婚后番外（20）

他不能……他不能让你再经历一次失去。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夹杂着无尽痛楚与新生力量的呐喊，从他喉咙深处爆发出来。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地回握住西莱斯特的手，另一只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身体随着治疗师的口令猛地用力。

　　那是一种将自己彻底交付出去的、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西莱斯特的手背上，滚烫，炽热。

　　德拉科的意志被西莱斯特那句近乎哀求的告白重新点燃，他紧紧抓住西莱斯特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但西莱斯特全然不觉疼痛，只是将自己的力量全部汇聚到这双手上，无声地回应着他。

　　他那声嘶哑的呐喊之后，便再也没有发出过任何抱怨，只是咬紧牙关，配合着治疗师的指示，在宫缩来临时，身体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拼尽全力。

　　汗水如同雨点般从他脸上滑落，浸湿了床单，也浸湿了西莱斯特紧握的双手。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被他自己咬得发紫，细密的血珠渗了出来。

　　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此刻却出奇的清明，牢牢地锁在西莱斯特的脸上，仿佛他就是他唯一的支柱，他的一切。

　　西莱斯特看着他痛苦却坚韧的面容，心头酸涩得厉害，却又被一种说不出的骄傲和心疼填满。他用另一只手覆上德拉科汗湿的侧脸，指腹温柔地摩挲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和颤抖。

　　"乖宝宝……别离开我……我只有你了……"

　　西莱斯特的手与他紧紧交缠，指尖相扣。他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将唇抿成一条直线，用尽全身的力气，随着治疗师的口令，再次猛地爆发。

　　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此刻却出奇的清明，牢牢地锁在西莱斯特的脸上，他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被折磨到极致的幼兽。

　　就在这时，产房里回荡起一声清亮的啼哭。那声音穿透了风雨声、治疗师的指令声和德拉科的喘息声，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出来了！是个男孩！”首席治疗师惊喜地喊道，她快速地用魔咒清理了婴儿身上的黏液，并用柔软的毯子将他包裹起来。

　　德拉科的身体猛地一软，松开了西莱斯特紧握的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那个被治疗师抱在怀里的，还在哇哇啼哭的小小身影。

　　他的眼角，又一次滑落两行热泪，但这一次，那里面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和……狂喜。

　　西莱斯特从首席治疗师手中接过那个小小的、温热的生命。他已经停止了哭泣，小小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感受这个全新的世界。

　　西莱斯特小心翼翼地用一个清洁咒，将他身上最后一点痕迹清理干净，确认他干爽而温暖，然后才俯下身，将这个他们的孩子，轻轻地放在德拉科的臂弯旁。

　　德拉科的身体因极度脱力而微微颤抖，但他还是用尽力气侧过身，将脸颊贴近那个小小的婴儿。他看着那皱巴巴的小脸，那几缕和他一样浅淡的铂金色胎发，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