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莱斯特的吻落在他的眉心,带着安抚的力量。但下一秒,新一轮剧烈的宫缩袭来,德拉科猛地弓起身子,一声无法抑制的痛呼从他喉咙深处迸发出来,他整个人在西莱斯特怀里剧烈地颤抖着,像是要被这突如其来的浪潮彻底撕碎。
壁炉里的火焰猛地窜高,由绿色变为正常的橘红色,两位穿着圣芒戈医院白色长袍的治疗师从中快步走出。为首的是一位经验丰富的中年女巫,她看了一眼床上痛苦蜷缩的德拉科和西莱斯特,立刻明白了状况。
“弗朗先生,把他交给我们。”她的声音镇定而专业,“产房已经准备就绪。”
西莱斯特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德拉科从浸湿的床单上抱起。他此刻已经没有力气挣扎或抱怨,只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抓着西莱斯特的睡袍,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将他额前的铂金色发丝濡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上。每一次颠簸都让他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西莱斯特抱着他穿过走廊,进入早已准备好的产房。这里比主卧室更加明亮,各种魔法医疗器械漂浮在半空中,发出柔和的嗡嗡声。家养小精灵们已经按照吩咐,将一切准备妥当。
西莱斯特将他轻轻放在产房中央那张铺着洁白床单的床上。治疗师们立刻围了上来,开始用魔杖进行检查,监测着胎儿的心跳和他的生命体征。一位年轻的治疗师开始准备各种应对突发状况的魔药。
德拉科的呼吸急促而混乱,他茫然地看着周围忙碌的身影,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失控的恐惧。他的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直到西莱斯特将自己温热的手掌握住了他冰冷的手指。
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用尽全身力气回握住西莱斯特。他的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白,手心满是冷汗。
西莱斯特俯下身,将另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他颤抖的指关节。西莱斯特注视着他被痛苦和恐惧占据的眼睛,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的声线开口。
"我陪着你,德拉科,别怕。"
他似乎无法发出完整的音节,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抽泣声,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新一轮的剧痛让他猛地收紧了对西莱斯特的钳制,身体再次绷成一张拉满的弓。西莱斯特没有退缩,只是握得更紧,将自己的力量和镇定,通过紧紧相握的双手,源源不断地传递给他。
西莱斯特用行动告诉他,无论将要面对怎样的痛苦,他都会在这里,一步不退。
分娩的痛苦如同无休止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德拉科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他的喊声已经变得嘶哑,每一次宫缩都耗尽他全身的力气,只剩下剧烈的喘息和无意识的颤抖。
西莱斯特看着他被汗水和泪水浸透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攫住。他松开一只手,拿起旁边家养小精灵早已备好的、浸过温水的柔软毛巾,俯下身,轻轻地为他擦拭着脸颊和额头。他的动作极尽温柔,仿佛在擦拭一件最珍贵的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