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的手终于抬起来,摸到宋亚轩脸颊上滚烫的眼泪,心尖不可抑制颤了颤,血液好像重新开始流动,可四肢百骸还是冷的,每个关节如同长了骨刺,动一动全身发痛。
宋亚轩因为脸颊上的温度,突然停止了思绪。
刘先生的手真的好温暖,陡然就让宋亚轩意识到提出做朋友这件事很荒唐。
以朋友的身份待在身边,那份犹如自我前的绝望就长在身体里了。那是条没有尽头,又不得不走下去的路。
他张了张嘴,无法更正,他站在天平上想保持平衡,实则拿不出更多的筹码。宋亚轩感觉到自己悬在高处,身体有失重感。
“阿槐。”
这一声将宋亚轩抛到半空,他突然想自己失了痛感,感觉不到即将到来的凌迟。
“抱歉,我给不了你答案。”
这是什么意思?
宋亚轩脸色苍白的像张纸。
那把悬而未决的刀没有落下,却早在刘耀文心里扎了个鲜血淋漓。
他可以接受自己失明了,适应黑暗后,他发现自己抓不住的不仅是希望,还有心底悄然滋生的渴慕。在他现在看来,泄露的那点点信号,简直滑稽可笑。他能给阿槐什么。
刘耀文自我厌弃的情绪又冒出了头,雨后春笋一样节节拔高。
宋亚轩不清楚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原本落不到实处的心脏更痛了,以往二十年的生活经验没教会他这些,他想他应该懂事一点,刘先生的说辞不算拒绝,也可能是为了留给他一点体面。
可两种结果宋亚轩都不想要,他也清楚应该这样,以免自己以后万劫不复。
条理摆的分明,宋亚轩蒙蔽自己的双眼,不明白其中的得失。
他想,自己成年也才两年,偶尔当一当小孩,不想要懂事。
“我不想……”
壁虎为了逃生自断一条尾巴,宋亚轩是自投罗网。断了他以后的退路。
“我没法面对这样的情况。”
宋亚轩一头扎进刘耀文怀里,失声痛哭。
“我喜欢你呀刘先生……你能不能不要躲着……讨厌我。”
一脱离身后两道视线,贺峻霖就让白祈沅把自己放下来。他站好后,整理衣襟,又对白祈沅道了次谢。
白新沅绅士的主动拉开两人的距离,垂眸仔细打量好久不见的人,“贺峻霖,我可以送你回家吗?”
贺峻霖闻言,掏出手机,“谢谢,我可以叫代驾。”
白祈沅无奈,“我们至少算朋友吧,你对我怎么还是这么客气。”
他拿出车钥匙,“我这个司机的驾照拿了有十年了,请放心。”
贺峻霖不好在坚持,一是他没那么矫情,二是两人交情虽然不深,就算怕欠人情也不至于推三阻四,不是他的风格。
白祈沅替他打开车门,堵住又要冒出口的感谢,贺峻霖耸肩,系好安全带,“我只好白蹭车了。”
“在导航输下住址。”白析沅注意路况,“是我赚了,介意告诉我联系方式吗?”
贺峻霖抽出张名片塞进收纳盒里,“白总客气,有合作随时联系。”
白祈流苦笑,这就是贺峻霖。
贺峻霖除了严浩翔,会对身旁任何靠近他的人,界限划分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