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him一直知道家里面有两个房间是禁止出入的,包括他和妹妹Mia。只有爸爸有时候会一个人进去,待很久才出来。
他实在太好奇了,今天他小小王子就要来一场勇敢者的冒险。
“Mia兵长,望风!”
“收到,Achim将军!”
妹妹萌萌地将双手举过头顶,一口小奶音回复。
Achim悄悄摸进管家阿姨的办公间,在房间里叉着小腰逡巡。
管家阿姨一般会把钥匙放在哪里呢?
“找到了。”在一面文件墙背后,Achim发现了环形的钥匙串。
“好多啊。”
他抱着一大串钥匙踮着脚往外跑,还不忘轻声喊妹妹,“Mia兵长,撤退!”
Mia屁颠屁颠地跟在哥哥身后,朝着二楼尽头的房间跑去。
刚跑到,两个人就傻眼了。
怎么办,是指纹锁。
“Achim,Mia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Achim惊恐地回头,坏事没干成还被家长抓包了。
“爸爸,我们在呜呜呜呜......”
Mia想告诉爸爸他们在探险,还没说完就被亲哥捂住嘴。
“爸爸,您今天不忙了吗,我和Mia还有点作业没写,我们先去写作业了。”
臭小子,Mia还在幼儿园有什么作业。
Achim捂着妹妹的嘴,呼呼啦啦地跑走,已经忘记了钥匙串还挂在身上。
Kavin看着他们跑开的身影,轻轻笑了一下,用指纹打开了那间屋子。
里面和Achim想象的阴森恐怖,充满了吃人的恐龙完全不一样,看起来空荡荡的,只有墙上挂着不同的画作。
有些是上了年限的绘画手稿,哪怕装裱起来,边角也已经泛黄。
有些是大价钱拍卖回来的画作,旁边还附有画家绘画时的心得。
这些唯一共同点就是出自同一位画家——秦之。
相较于秦之,他还是更爱叫她Daisy,只有那段时光里她才属于他。
Daisy正式出道开画展以后,他每年在她生日都会借着Tara老师的关系买上一幅她的画作。
或许不是她生日,只能算是她被他救下那天。
她那么聪明,肯定早就猜到是他,可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过回应。
Kavin也不知道自己养大的Daisy居然心肠这么硬,也许是随了他。
心硬点好啊,心硬就不会在外面被人欺负。
收藏室的窗户视野正对着花丛,种着一小片雏菊。
他现在的妻子吐槽他的品味,在家里种这么低级、野草一样的花。
好好养也算了,偏偏他就撒了种子,一次水都没浇过。放它在那里日晒雨淋,全靠大自然的馈赠。
时序轮转,一岁一枯荣。
听她吐槽,Kavin只是笑着不说话,妻子也已经习惯他这个状态。
都是一个圈子的,谁不知道彼此的那点破事,不就是为了纪念曾经的身边人。
她倒不吃醋,商业联姻,结婚之前说好了各玩各的。
倒是Kavin本人提出在孩子成年之前装做一对正常夫妇的想法让她刮目相看。
这人还挺关注儿童成长心理健康。
Achim是他们结婚一年有的,如今已经8岁,后来又有了Mia。
等小女儿生下来,他俩就彻底放飞自我分床睡了。
Kavin在屋子里待了一会儿就推门出去,刚巧看见Mia提溜着小短腿跑过来,蕾丝小皮鞋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爸爸,花花。”
她捧了几棵白色的雏菊过来给他看,连带着下面的根系。
看得出来,小姑娘下手拔的时候毫不留情。
Kavin从口袋里拿出绣着家徽的手帕,替小花仙擦擦手,身后的仆人将她手中的花接过,贴心处理好根茎后又放到小圆手上。
“爸爸,为什么不把它种在二楼的花房呀,它不怕热吗?”
怕呀,怎么不怕。
怕才不易开花,怕才跑到北纬39°离他那么远的地方。
“宝贝,有一种花天生不能放在温室里,只能长在阳光下。清风雨露,俱是天赐。”
“爸爸,听不懂。”
“等你长大就懂了。”
他年轻时也不懂,现在懂了。
作者有个挺妙的巧合,当初给女主取Daisy就是比作雏菊。前两天查花语发现除了众所周知的纯真,还包含“离别与思念”之意;今天查生长习性,又看到“炎热条件下开花不易。”
作者自Kavin给她取名Daisy的那一刻起,他们的离别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