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雨淅淅沥沥地下,雨丝被风吹打在玻璃上,慢慢凝聚成水流一缕滑下。
Kavin坐在桌子前,手中做着一个精致的茉莉花环。白色的花,绿色的叶编织成传承已久的手工艺品。
小时候Kavin救过一只鸟儿,仆人告诉他那是麻雀,一种很难养活的鸟类。
他不信,偏要养来看看。
从被放到笼子里的那一刻,那只麻雀就停止了进食,仆人们想了各种办法都喂不进去一点。
第三天,它死了。
中间有很多时间,可以放它走,可他没有。
Kavin就这么看着,小小的一团慢慢变得僵硬。
喂不熟的鸟儿,终究是留不住。
他拿出从Daisy公寓里留下的福牌,和自己的放在一起。这是Daisy 10岁时,他们一起去寺庙里专门求的,玉牌上刻着两个人的名字。
她走时,连这个都要留下。
当初觉得她脆弱、天真才取了Daisy这个名字,后来才知道雏菊的花语竟还有离别之意。
如今,成了他们两个最后的断辞。
越是高位,就越是窒息。
越想留下,偏生留不住。
手下人查出Daisy离开泰国前拨了两通电话,其中一通拨给Thyme。
他不解,两个人什么时候要好到了这种程度。
离开前,只言片语都不曾给他留下,反而给不相熟的Thyme打了电话。
她都说了什么,会提起他吗。
kavin又笑自己自作多情,人都走了,还会有什么留恋。
明明Daisy F4里最疏远的就是那个阴晴不定的大少爷。
灵光一刹,他突然抓住了那丝违和感。
Thyme已经很久没有在他面前叫过她小哑巴。
直觉事情不对,他捞起车钥匙,就往Thyme家赶。
到达Thyme家时,小两口正在吃饭,Kavin直接闯进来,他们才吃了一半。
“Kavin,你怎么来了?”
小夫妻对视一眼,面上都有些不自然。
‘你有事瞒着他?’
‘你也有事瞒着他’
Kavin几乎要被这对不做人的小夫妻气笑,合着只有Daisy是他们朋友,只瞒他一个。
他扶了下金丝眼镜,拉开餐桌旁的一张凳子,好整以暇地坐在两个人对面。
“交代吧,她最后跟你说了什么。”
听见这话,Thyme放下手中的餐具,脸上浮现许久不见的桀骜。
Kavin已经很少见他这幅神色,以为Gorya被找回来之后他就变成乖宝宝了呢。
看吧,F4就是这样,恣意妄为、目下无尘。
没人能真正改变他们,爱也不能。
“交代什么?你自己的小跟班不清楚?”
Thyme语露嘲讽,现在开始关心,早干嘛去了。
Daisy在电话里说他是在泰国唯一靠得住的朋友,那女人真有眼光。
“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Kavin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没抽,只是拿在手中,看烟雾一点点地从手指升起。
“在你跟Mona混在一起的时候。”
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Kavin缓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谁。
“你知道那女人在学校被人欺负过吗,把人放逐之后就不管了。”
Kavin黑着一张脸站起来,“你怎么不告诉我?”
平常蠢蠢的小狮子现在看起来聪明又冷酷。
“是我们应该告诉你吗?”
是啊,什么时候Daisy的事轮得到他们告诉他。他自己亲手养大的小姑娘,一手包办她所有,居然连人被欺负了都不知道。
离开前的那一周她被欺负得再狠,也愿不松口说一句软话。
原是在那几年里磨出的硬气。
他每周去看她,一次也不开口。她变得越发安静,他却以为是她长大了。
不过心思游移几分,连Thyme都看出来了,但没有一个人提醒他。
一根细烟很快燃尽,只剩下烟头捏在手里,他也不觉得烫。
Kavin盯着空中缕缕烟气神色不明,听见Thyme开口。
“不要去找Curry的麻烦。”
他怎么知道那个该死的崽子叫什么?
原来最后一通电话是为了保护别人。
Kavin抬头,满目戾气,一脸挑衅地望向Thyme。
手上青筋暴起,快克制不住心底暴虐的破坏欲。
“如果我一定要呢?”
“那就试试。”
Thyme分寸不让,初初掌权Parama集团的锋芒开始展现。
“她很早就和我说过,她想离开这里。”
Kavin一双的眼睛紧盯着Gorya,黑沉沉的,深不见底。
Gorya没有躲开,正视这个曾经和她好朋友纠缠不清的人。
“Kavin,别纠缠了,让她回家吧。”
回什么家,他的身边才是她的家。
他就这么坏吗,一个个都这么情愿看着她飞走。
也是他咎由自取,走到今日结局。
Kavin不再回话,沉默着走出大门,背影如往常般孤傲。
他没有打伞,像永不低头的权杖。就一个人这么走在绵绵的细雨里,不再回头。
作者写得太久了,连我自己都忘了曾经给Thyme埋的伏笔。哪怕一起长大,F4也只有Thyme可能把Daisy当朋友。他是最具反叛精神的,如果把你看在眼里了,就会平等对待你,不然也不会跟Gorya谈恋爱。他算是当初Daisy给自己找的后手,不知哪天会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