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两个月,正值暑假,我一直闷在屋里画画。沈雨大多时候都在书房看书,看累了就外出锻炼。
两个人没有什么说话的机会,她也没有想和我沟通的意愿。
把房门一关,我的卧室就是一个独属于我的小天地,我的新父亲不会来打扰,母亲也只是偶尔端水进来,看见我画的画。欣慰的点评两句,又很快的出去了。
我想,我应该感到幸福。毕竟这平静的生活比以前颠沛流离的感觉好上许多,我们并不是无家可归,不需要被黑暗的现实包裹。
暑假结束,我有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我身上了一所还不错的艺术初衷。而且我的后爸和我的母亲都很支持我去读,还特地给我又买了一套新的画具。
坏消息是,有几个在小学欺辱过我的同学,也跟着我一起去了那所初中。
我的初中和沈雨的初中并不是同一所,方位也截然相反。
每天出门,我往东走,她往西走,路线从不交叉。
自从在书房那儿碰了一鼻子灰之后,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如果和她同一路,又没有任何话讲,两个人之间会变得非常尴尬。
就像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即使生硬的凑在一块,永远无法交叉。
毋庸置疑,我精湛的画技赢得了许多同班同学的赞叹与老师的赏识,我因此在班中大受欢迎。
但有人却不那么想。
第一次期中考的前一天,我们老师提醒我们,把画具要准备好,铅笔要削好。
我认真准备了。老师检查了我们的画具,我整齐漂亮的画具还得到了老师的赞扬。
但第二天回校,有三个人在我上学的必经之路——一条小巷,拦住了我。
尽管那里光线并不是很充足,我还是认出了他们。他们脸上挂着傲踞而不甘的讥笑,用打量小丑的眼神看着我。
沈翊你们想干嘛?
所有人把你的文具交出来。
沈翊不给。
我捂着我的帆布袋子,警惕的退后了两步,打算转身就跑。
但我体力太差了,没跑几步,他们一下子摁倒了我。为首的一个人笑嘻嘻的从我的帆布袋里摸出我的工具盒,把画笔从里面一只只取出来。然后一一在我面前掰断。
沈翊你干什么!别动我的笔!
我拼命挣扎着,却没能挣脱他们的魔掌。
所有人哎呀,老师夸你昨天文具不错呢。我借鉴借鉴怎么了?不过不小心弄坏了,你可千万别生气啊。
对方不以为然的对我笑了笑,耸耸肩,然后把我的铁皮文具盒扔到了地上,一脚踩上去。
“嘭。”
在一声闷响中,我的铁皮文具盒被突如其来的巨力挤压变形了。
我那套心爱的画具。那套妈妈给我亲自挑选的画具。
我目呲欲裂,狠狠的一口咬在了控制我的小臂上。
被打的人嗷了一声,不觉松开了手,捂着手大叫起来。
所有人奶奶的,不就弄坏了一些你的画具吗?竟然敢咬我的兄弟?以前挨揍没挨够是吧?婊子养的小杂种。给我揍他!
作者沈翊的回忆有点长,希望大家能从他的视角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