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真的言出必行,他守在医院长廊里,陪了相思整整一夜。
天色微明时,他才起身准备离去,却在临走前忍不住回头,再次踏入病房看了一眼相思。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那又青又紫的肿包显得格外刺目,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愈发惹人怜惜。
将相思独自留在医院,终究令人难以安心;可是他整夜未归,又担心丫头心思敏多疑。进退两难之际,他的心思如同乱麻般缠绕,既放不下受伤的相思,又无法忽视家里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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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红还是第一次,回自己家时忐忑不安。
正如如他所料,丫头担心他,担心的一整夜都没睡着,脸色难看的像个死人。

“二爷,你去哪儿了?怎么一整晚都没回来?”

“我…我去佛爷家了。”

“昨天晚上九爷也在,我们讨论下面的事有点久,就留宿在那边了。”

“这样啊。”
二月红的说辞并没有打消丫头心中的怀疑,她默不作声地给二月红倒了杯水。
二月红捏着水杯,指尖泛白。

“梨园那边已经解封了,我一会儿过去看看。”

“也好。”

“也省得你人在家,心思在外面飞。”
她抬手轻轻抱着二月红的胳膊。

“下次不回家的时候,一定要派人回来报个信,不然我会担心你的。”

“好。”
说完,他赶紧收回这句话。

“没有下次了,真的。”

“真的?”

“怎么,还不信我?”
二月红摸了摸丫头的脑袋。
昨天情况实在突然,大半夜的,相思突然伤的那么重,只顾着让医生用最好的药了,哪里记得要找人报信。

“对了,我有件事拿不定主意。”

“说说看。”

“听九爷说陆大少的事,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思思?”

“看她?”
二月红犹豫半天。

“嗯。”
丫头嘴角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我们用了她的鹿活草,本就应该登门道谢的。”

“再加上她心上人刚刚去世,长沙又没有她的亲人,和她关系最近的,恐怕就是我们了。”

“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她?”

“再说吧。”
他喝了半杯水,将茶杯稳稳的放在桌子上,和杂乱的思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对思思的事总是闭口不谈,她再怎么任性,也是你妹妹啊。”

“嗯。”
二月红抿唇,原本温和的表情逐渐消失。

“丫头,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的身体吧,旁人的事就别操心了。”

“你这是嫌我烦了?”

“哪敢啊。”
二月红又和丫头聊了几句,这才从中抽身。
梨园的封禁终于解除,那座宽敞的戏院终于进人了,不过短时间内不会有太多人。他独自在里面转了几圈,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转着转着,他又往医院去了。
此时,相思已经醒了。

“怎么不多睡会。”
“太疼了。”


“我去买饭,等会儿吃点东西,你再把止疼药吃了。”
“好。”

相思这个是真听话,让二月红突然想到了她小时候,也是乖乖的,惹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