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年关将近,相思的宅子一直未曾招纳新人。她心中顾虑重重,生怕那些人在这样一个团圆的时节过得不尽如意,于是决定等到年节过后,再着手寻觅合适的佣人来填补空缺。这样的安排,既有对时令人情的体察,也藏着一份不愿扰人佳节的心意。
她对这群底层的人,还是很关心的。
过年那几天,府上冷清的只有三个人。
尽管他们吃好喝好,可在这样的氛围里,这年过的还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别太难过,就当给自己放个小长假好好休息了。”
“我有什么好难过的。”

相思轻啜一口热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围绕在她周围的寒意。
“等到那个歌舞厅开业的时候,我带你去看看。”


“可以。”

“看美女跳舞我可太愿意了。”
“看你那不值钱的样。”


“我们都去,那他怎么办?”

“留在家里也不保险吧?”

“还是把他带上?”
提到张晓辉,相思真是头大。
“让他去工作。”


“八号就开始工作了?”
“你就说,让他趁着过年的空档,打探一下长沙的大人物。”

“为了陆家,他也会去的。”


“明白。”
————
大年初八这一天,歌舞厅开业,锣鼓喧天,动静很大。相思披上一身厚厚的貂,坐着车来了。
歌舞厅的老板站在门口迎客。

“相参事,您来啦。”
“开业大吉啊。”


“那就借相参事急眼了。”

“我带您进去。”
“好。”

郁欢四下看了看,没人在意这边,便道

“今天开业,邀请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九门大多数人都被我请来了。”
“那你还挺厉害。”

郁欢将相思引至双人桌的位置后,便转身回到了门口,继续迎接其他来客人。
相思他们坐的位置应该是最好的。
歌舞厅外,寒风凛冽,冰冷刺骨。然而,一踏进厅内,迎面而来的却是出奇的温暖,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微甜的气息。相思刚一坐下,便将身上厚重的大貂轻轻褪下,指尖不经意地拂过那柔软光滑的皮毛,动作间流露出几分慵懒与从容。

“听说陆三少这几天一直在拜访九门各位,可能是想取代张启山的位置。”
闻言,相思不屑的笑出了声。
“就凭他?痴人说梦。”


“他不行,但你可以。”
“我干嘛要边这趟浑水。”

任丘握紧拳头。

“这是权力的象征。”
“太冒险了。”

“我才刚来长沙不足一个月,各个家族都没有摸清,根本不能动手。”

“我没有陆建勋那么好命,出了事有陆家兜底。”


“也是。”
任丘点头。

“踏马的,他怎么这么好命?”
“哈哈哈…”

看到任丘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样子,相思没忍住笑出了声。

“怎么这么高兴?”
张启山从门口走来。
相思见状,赶紧和任丘起身。
“张大佛爷。”


“坐坐坐,不用起。”
相思又坐下。

“这就是你的副官?”
“对,他就是我的副官。”


“张大佛爷久仰大名,我是相天骄的副官任丘。”
任丘赶紧向他伸出了手,张启山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伸出手和他相握。

“你好,我是张启山。”

“在长沙,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那我就先说一声谢谢了。”

“刚刚看你笑的很开心啊,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是任丘,嫉妒别人家境好。”


“奥~”
张启山挑眉。

“佛爷,您的位置在那边。”

“好。”
张启山跟着郁欢缓步前行,忽然间觉察出一丝异样。他环顾四周,整个歌舞厅内不过三张双人桌,而这些座位此刻除却相思之外,都是空着的。他实在难以想象,还有谁会占据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