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要过年,这天居然越不好,长沙连着下了两天的小雨,相思连班都不想上了,让任丘将工作文件全都打包,带回了家。
任丘在书桌前站着。

“我打听到了一个消息,你要不要听?”
“说。”


“听说二爷夫人病重,这些年花重金聘请各方名医,都不管用,于是他那小徒弟就被日本人骗了。”
“小徒弟?陈皮?”


“嗯,那小徒弟,对二爷夫人可是情深义重,不管二爷多么抗拒日本人,他都无所谓,反正人家手里有治好夫人病症的‘良药’。”
“什么良药?”


“鸦片提取物。”
“用来止疼的?”


“应该是。”
相思合上面前的文件。
“虽然我和你说过,不要调查我以前的事,不过你打听的这消息我倒是挺喜欢的。”

相思看着还挺满意的。

“我还打听到,那群日本人最后的老板是个美国人。”

“他们多次想要和二月红谈合作,都被拒绝,所以才找到了陈皮。”
“合作?”

“合作什么?”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您跟二爷认识那么久,不知道他有什么特别的本事吗?”
“本事…”

相思陷入了沉思,实在是不知道二月红除了唱戏还有别的什么本事。

“对了。”

“张启山从矿山出来的时候,伤的挺严重,听说他还胡言乱语,被八爷他们送到了二爷家。”
“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

“他们家祖上是盗墓的。”

“但是…”

相思的指尖不停的扣动桌面。
“那个美国人,难不成是想让二月红在墓底下找什么东西吗?”


“这个我还真猜不出来。”
“那个美国人叫什么?”


“裘德考。”
“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书房里,又只剩下相思一人。
日本人将毒品注入丫头的身体,那一刻,她无比笃定,丫头此劫难逃,命悬一线,也就不值得自己惦记了。
陈皮这个蠢货,真是蠢的无可救药。
———
“叩叩叩…”
任丘刚走没多久,又回来了。
“还有事?”

任丘指了指身后关着的门。

“陆三少来了,还带着张晓辉一起来的。”
闻言,相思一下子烦躁起来。
“去去去,叫进来吧。”


“行。”
任丘满脸不情愿地挪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略一迟疑,旋即把门拉开。就在门开的一瞬间,他脸上的阴霾仿佛被风吹散,转而扬起一片热情洋溢的笑容。陆建勋带着张晓辉大步跨了进来,两人并肩而立,无形中带来一股压迫感,却似并未察觉任丘那稍纵即逝的冷淡神情。

“相少校,好久不见啊。”
相思起身,笑着和陆建勋寒暄。
“陆三少来了?”


“知道被调到长沙的是我,你很不高兴吧。”
“哪有,陆三少足智多谋,被派来和我一起工作,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这说的是真心话吗?”
“当然了。”


“那就好。”
陆建勋将手上的信封放在桌子上。

“这是我大哥写给你的信。”
“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不辛苦。”
说罢,他转头,拍了拍身侧人的肩膀。

“张晓辉,我爹新招来的得力帮手,原本应该留在陆家的,但我爹怕你和你的副官醒不来这个工作,特地把人派给你了。”
走到二人面前。
“替我谢谢陆老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