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又睡着了,但没过多久,任丘又带着别人推门而入,敲响了相思的桌子。
相思抬头。
“又是谁?”


“相参谋,是我。”
“什么事?”


“我的营业执照批下来了,大年初八店里开业,希望相参谋可以赏脸。”
“嗯。”

“还有呢?”


“我也邀请佛爷他们了,就是不知道他们回不回来。”
“这个我帮不上忙。”


“那您一定要赏脸来啊。”
“嗯。”


“那我就先走了。”
“嗯。”

————
接连两次被人从睡梦中惊扰,相思的睡意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她索性不睡了,走向洗手间。冰凉的水流轻轻拍打在脸颊上,她微微闭了闭眼,感受到那股寒意顺着皮肤渗入神经,思绪逐渐从混沌中挣脱出来,整个人也清醒了几分。
警局
快过年了,相思自掏腰包,让解语楼的主厨来警局煮了一份汤圆。
解语楼的汤圆价格不菲,众人却依旧笑逐颜开地品尝着,仿佛那甘甜滋味能驱散一切烦忧。相思端起一碗,轻步走到陈皮身旁。
“尝尝吧。”


“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吃完就可以走了。”

陈皮眼睛一亮。

“真的?”
“嗯。”


“你是不是身体不太好。”
大概是因为丫头终年身体不好的缘故,陈皮对于这种气色不好的人真的是一眼就能看明白。
“吃吧。”

说完她便出去了。
陈皮皱着眉头,目光紧紧锁住那碗热气腾腾的汤圆,仿佛在思索些什么。片刻之后,他伸手端起碗,毫不犹豫地将汤圆送入口中,动作干脆利落,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吃完没多久,就有人进来解他的手铐了。

“刚才那个女的呢?”

(路人甲)“你说相参事啊,她身体不舒服,就走了。”

“切,身体不好还瞎窜,活该。”

“话不能这么说,她身为长沙政府的参事,肯定要为长沙好,这段时间忙里忙外,确实容易病倒。”

“只是快过年了,病倒确实寓意不好。”
说完,他便走了。
陈皮缓缓转动着僵硬的手腕,骨头间发出细微的咔咔声。他的眉头紧锁,像两道深陷的沟壑,仿佛连一只苍蝇停在上面都会被夹得粉碎。
但走出公安局的那一刻,他便将这些无用的东西抛之脑后了,他几乎是一路跑回红府的,一进门就看到丫头和二月红依偎在一起看着水池里的鱼儿,那样子,真是甜蜜。
似乎自己的离开,并没有让他们觉得心疼,反而是少了一个打扰的人。

“师父,师娘。”
两人朝这边看来。

“陈皮,你被放出来了?”

“饿不饿?”

“他那么有本事,能饿着吗?”
二月红扶着丫头。

“外面降温了,我送你回房间。”

“那陈皮…”

“不用管他,他一身本事。”
陈皮石化在原地,看着头也不回的两个人,拳头攥的死劲。
怎么会这样?
是不是那个死女人和他们说自己坏话了?
他就知道,临行前还请自己吃汤圆,肯定是不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