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张启山府邸的时候,相思才知道为什么他叫佛爷。
因为他家院子里,有一座大佛。
“真是气派。”


“其实还好。”
谦虚什么,这种人真是讨厌。
相思提着公文包进去。
“我住哪里?”


“副官,给相长官安排一个房间。”

“是。”

“相长官,这边请。”
“叫我名字就好。”

相思跟在张副官身后,迈步走上二楼。二楼的房间大多空着,静谧而冷清。相思略一打量,便径直走向了那间阳光最充沛的屋子。温暖的光线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仿佛为这个寂静的空间添上了一抹柔和的生机。
“这间不错。”


“那就这间吧。”

“我下去找吴妈来给你铺床,”
“麻烦了。”

她将公文包放下,也跟着下楼了。
“佛爷,能不能借个人?”


“干什么?”
“我衣服什么的都没带,需要买两件衣服。”


“请便。”
“谢谢。”

相思带上两个人出门了。
她简单的买了几件漂亮的衣服,买了一个厚厚的貂皮大衣,然后买了一些价值不菲的糕点。
“可以回去了。”

糕点买得不少,她先是取了一些递给张启山和副官,随后将剩余的交予那两人,嘱咐他们带回去与其他下人分享。

“这糕点不便宜啊。”
“佛爷要是喜欢,这钱花的就值。”

张启山笑了笑。

“挺喜欢的。”
“那就好,我还怕你们不喜欢呢。”


“你要不要吃点,我看你买来都分给大家了。”
“不用,我不是很饿。”


“真的吗?”
从火车上下来,途经会堂,再到梨园,最后折返,这么长的时间里,他始终未曾见相思进食半分。怎么可能会不饿,她又不是铁人。

“说谎可是不对的。”
“我没骗你,真的不饿。”

见张启山还是不信,相思笑着解释
“当初刚到军营的时候,经常因为吃饭不够快而饿肚子,时间长了,胃都饿小了,所以现在真的没有什么感觉。”


“你一个女孩子,能从军营里走出来,应该很不容易吧。”
“确实。”

那些受过的苦,也只有自己知道。

“你是上海人吗?”
“不是。”

相思摇头。
“我以前是长沙的。”

“后来因为家里变故,一个人去了上海打拼,然后在机缘巧合之下,进了军营。”


“长沙和上海的口音不一样吧?”
“差很多。”

相思苦笑。
“刚到上海的时候,什么都听不懂。”

“他们骂我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还傻呵呵的笑。”

“后来,我身边的人告诉我,我才后知后觉。”


“这样啊。”
张启山惊讶,面前的这个女人,忍耐力比自己想象的,要强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