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事之人已被带离，戏曲的余音也渐渐消散在空气中。张启山缓缓起身，目光沉稳而深邃，他迈开步伐，朝着后台的方向走去。

相思跟在后面，目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眼前的梨园，已然与相思记忆中的模样大相径庭。每一处景致、每一件摆设，仿佛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刻意的改变。二月红这是要抹点她曾经存在的痕迹吗？

她嘴角挂起一抹冷笑。

——后台

察觉到张启山的到来，二月红起身。

二月红.“稀客啊，佛爷。”

二月红.“您不是不喜欢听戏吗？”

张启山定住脚步，身后的相思也现出身形。

二月红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便当做无事发生一般，不去看她。

张启山.“是这样的，张某此次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二月红.“佛爷求人？”

二月红.“你快别折煞我了。”

张启山的手指捏着一枚铜色的戒指。

张启山.“前段时间，长沙车站来了一辆鬼车，车上全是死人，最后一节车厢有一口棺材。”

张启山.“这枚戒指就是从棺材里去出来的。”

正说着，张启山将那枚戒指稳稳地递到二月红面前，神情间带着几分笃定。然而，二月红却并未伸手去接，反而微微侧身，略显抗拒地推辞起来。两人你推我让，一时间竟僵持不下。就在这一来二去之间，戒指忽然从张启山的手上滑脱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微弱的弧线，最终轻轻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脆响。

二月红.“想必佛爷是知道的，我已经不碰地下的东西很久了。”

相思蹲下身，将戒指捡起来。

相思“这是什么东西？”

张启山.“二爷，若非要紧的事，我张某也不会亲自来跑一趟。”

二月红.“佛爷，请回吧。”

什么意思？

俩人都把自己当空气呢？

相思面上不显，心里已经不爽了。

张启山.“二爷，戒指我给你留下了，你在多考虑考虑。”

听张启山这般说，相思神色依旧从容，指尖轻巧一扬，手中的戒指便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空中抛去。那戒指在半空中翻转了几圈，映着灯光闪烁出微弱的光芒，最终稳稳地落在了桌面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张启山抬脚走了。

相思紧随其后。

二月红.“都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相思脚步微顿，但没停下来。

倒是张启山，脚步停下来，等到相思和他并排之后，才继续走。

张启山.“你认识二爷？”

相思“不认识啊。”

相思“他不是再和你说话吗？”

既然二月红可以装作不认识的模样，相思为什么不可以？

张启山.“真不认识吗？”

张启山.“可不要骗我啊。”

相思耸了耸肩，没接话。

然而，她脑海中始终萦绕着二月红的那一句话——都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那质问的语气，仿佛她的归来是一种不可饶恕的过错，仿佛她根本不该踏回这片土地。

相思“就算认识，那也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相思“我和他确实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