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严浩翔看过严中翰之后严中霖把他叫到外面的客厅,将他们此次来滨城的另一个目的告诉他。

浩翔,你在滨城人脉广,能不能帮你姐姐找一个人。
严中霖看向坐在一旁的女儿,叹了口气,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尽力,找谁,知道名字吗?
严浩翔看出叔叔和婶婶神色有些不对劲儿,再看姐姐严慕仙像做错事的孩子,深深的低着头。
他依稀记得母亲提过堂姐四十好几了还没结婚,叔叔婶婶整天为这个事情发愁,难道要找的人是和堂姐不结婚有关?

找一个孩子……不对,现在已经不是孩子,过完年就二十六岁了。
严中霖叹了口气:

唉,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

除了年龄,还有其他的线索吗?

你说。
严中霖推攘了女儿一把:

你自己的事情,还得让我和你妈操心。

小弟你有空就帮我找找。
严慕仙抬起头,擦干眼泪,悲切的说:

事情过了那么多年,我也不敢抱太大的希望,能找到就好,找不到就算了……XX年1月23号,我把孩子放在中山路一户人家的门口,现在那里已经拆迁,找不到了,我记得那家人放了个大水缸在门口……

谁的孩子?
严浩翔希望得到更多的线索,而不是这样含糊其辞。
严慕仙一边抹眼泪,一边犹犹豫豫的说:

是……我的……孩子……

这不要脸的东西。
旧事重提,齐中霖气得给了严慕仙一个耳光。

打死我算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严慕仙捂着脸嘤嘤的哭起来。
二十六年前,严慕仙不过十几岁,在那个年代未婚先孕可谓是奇耻大辱,但她为了爱情不惜牺牲自己,将孩子生了下来,本以为能盼到一家团聚,没想到,她爱的男人没有再回来,彻底将她抛诸脑后。
苦等数月了无音讯,严慕仙不得不将孩子抛弃,回家乞求父母的原谅。
严浩翔将纸巾递给严慕仙,安慰道:

堂姐,过去的事就不要再说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孩子,你还记不记得孩子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印记,可以方便查找?

有!
严慕仙忙不迭的点头,仿佛希望就在眼前,她说:

我女儿肩膀上有个淡红色的心形印记,只是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会不会已经消褪。
肩膀上的淡红色心形印记……
只是巧合吧!
严浩翔忍不住往坏处想,如果真的是悠悠,她就是他的……
自诩头脑灵活的严浩翔也一下说不出准确的称呼,难不成叫他“表舅”?
将严浩翔失神,严中霖语重心长的说:

浩翔,我知道你忙,本来这件事不想麻烦你,但在滨城就数你路子广,这件事你一定要帮帮慕槿,她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叔叔,帮得上忙我一定帮,只是过去这么多年了,找人需要时间,你们别太着急。
严中霖连连摇头:

不着急不着急,二十几年都等了,再等个一年半载又有什么关系。
在医院又待了一个小时,严浩翔才带着心心去看望魏悠悠。
魏悠悠不想和丁程鑫说话,便装睡避免尴尬,丁程鑫坐在沙发上,手撑着头闭目假寐,听到严浩翔进门,两人一起睁开眼睛。
浩翔,心心……

魏悠悠伸出手,一手拉心心,一手拉严浩翔,笑逐颜开的说:
你们终于回来了。

听这意思,她和丁程鑫待在一起全然是煎熬。

嗯,你感觉怎么样?
碍于丁程鑫在场,严浩翔没有立即拉开魏悠悠的衣服看她肩膀上的心形胎记,而是坐在床边,询问她的状况。
还好,只是躺着不能动特别难受。

魏悠悠将心心拉到她的跟前,温柔的问:
心心,你会照顾妈妈吗?

心心笃定的点头:

会!
照顾奶奶,照顾爷爷,照顾妈妈,别看心心小小年纪,却很会照顾人,她的一双小手格外灵活,敲在魏悠悠的腿上,有着极好的舒筋活血功效。
谢谢心心。

虽然不是自己亲生,却胜似亲生,魏悠悠亲不到心心的小脸,只能拉着她的小手,放到唇边亲了亲。

妈妈,为什么你和爷爷一样躺在病床上呢,是不是你也生病了?
心心忧心忡忡的问。
魏悠悠艰难的挤出一抹笑,说:
是啊,妈妈过马路的时候不看车,结果被车撞到了,心心一定要记住过马路要看车哦!


不光要看车,还要看红绿灯,绿灯亮了才能走。
心心认真的教育魏悠悠,连她这么小都懂,为什么妈妈那么大还不懂。
对,心心真厉害!

魏悠悠摸了摸心心的头,转眼看到丁程鑫正专注的看着她,口气生硬的说:
你走吧,谢谢你过来陪我。


嗯,有需要就给我打电话。
丁程鑫起身走到病床边:

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
魏悠悠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然后自顾自的和心心说话,直到丁程鑫识趣的离开,她才不悦的对严浩翔说:
以后别叫丁程鑫过来了。


怎么了,开始不是好好的?
严浩翔看魏悠悠的脸色不对劲儿,已经猜到丁程鑫又说了些不该说的话,面色一沉:

好,以后不叫他。
嗯。

魏悠悠叹了口气:
唉……他以为我还是以前的魏悠悠呢,傻啦吧唧的,他说什么就信什么。


他说了什么
严浩翔很想知道,丁程鑫到底说了什么话惹魏悠悠不高兴。
憋在心里也难受,索性一吐为快,魏悠悠嘲讽的笑道:
丁程鑫说是姜小姐找人把我往马路中间推,不关杜可蔚的事,要我说啊,一定是杜可蔚,她已经不止一次害我了,能那么轻易收手,我才不信呢,现在出了事就往姜小姐身上推,我才不相信!

严浩翔面色深沉:

如果……真的是芯柔呢?
不会吧?

魏悠悠直摇头:
我看姜小姐不像那种人,她是高高在上的音乐家,高贵优雅,就算她恨我,也不至于做这种事。

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魏悠悠仍是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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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反倒把正事给忘了,严浩翔急急的伸手去解魏悠悠衣服的扣子。
你干什么?

魏悠悠红着脸,捂住胸口
我才擦了澡。

严浩翔张目结舌,不知道说什么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看你捂得那么紧怪热的,解开几颗扣子,凉快些。
我现在不热了。

魏悠悠推开严浩翔的手,低声说:
还以为你想耍流氓呢,吓死我了。

心心好奇的问:

妈妈,什么是耍流氓?
魏悠悠大窘,暗叹,在孩子面前,以后说话一定得更加注意。
就是……爸爸欺负妈妈。


爸爸不许欺负妈妈,我保护妈妈!
心心像守护天使一般挡在魏悠悠的面前,板着小脸,狠瞪严浩翔。
严浩翔失笑,揉了揉心心的头顶:

心心乖,爸爸和妈妈开玩笑,爸爸会保护你和妈妈,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

嗯嗯!
心心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但她对严浩翔的信任却是百分之百。

悠悠,我想看一下你肩膀上的胎记。
严浩翔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干什么?

魏悠悠蓦地想起前几日,严浩翔抱着她的时候,在她的胎记上亲了又亲,脸唰的红了。

不干什么,就是看看。
见严浩翔表情极为认真,魏悠悠纳闷的问:
你又不是没看过?


我再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严浩翔心急如焚,被魏悠悠追着问,失了耐性,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八度:

你到底给不给我看?
看就看,你凶什么凶?

魏悠悠委屈的红了眼,嘴一撇,毛毛躁躁的解开扣子,将肩膀露出来:
让你看够,看吧,看仔细了!

严浩翔的手压住魏悠悠的肩膀,将她那块一元钱硬币大小的淡红色心形胎记看了个仔细,然后替她把衣服扣上,拭去她眼角的泪花:

怎么这么爱哭,我不就是声音大了点儿吗?
哼,你刚才吼我了,你竟然吼我……

魏悠悠越说越来气,别开脸,不愿看严浩翔。

冤枉,我真不是吼你,只是着急,声音大了点儿。
你就是吼我了。

魏悠悠委屈的说:
我这才刚躺病床上你就吼我,再多躺几天你不得把我轰出去啊,我知道你是嫌弃我了,如果这伤好不了残废了,你肯定更嫌弃我。

严浩翔被魏悠悠的无理取闹惹笑了:

多大的人了还耍小孩子脾气,心心都比你成熟。
去你的。

魏悠悠给了严浩翔一拳,砸在他的手心里:
最讨厌你了!


心心,你看,妈妈像不像个小孩子?
严浩翔握紧魏悠悠砸过来的手,将心心抱在怀中:

还是我们心心最听话懂事。

妈妈,羞羞羞。
心心的小手在脸上刮了几下,然后认真的说:

不许生气,生气会变老。
魏悠悠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被你们父女俩给打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