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对是和严浩翔母亲处好关系的开始,魏悠悠乖巧的说:
伯母,你喜欢吃什么菜,我给你做。


我喜欢吃蜂窝蛋,你会吗?
会啊,而且我敢保证,和你以前吃过的蜂窝蛋不一样,更鲜更嫩。

魏悠悠果然没有让杨海路失望,做出了杨海路吃过最好吃的蜂窝蛋。

如果我们浩翔能娶到你,我们一家老小就有口福了。
杨海路连忙又补充道:

我不是要你嫁过来伺候我们,偶尔做一顿就行,不用天天做,把你累坏了我心疼。
魏悠悠红着脸娇嗔:
伯母,我和严律师只是朋友。


还朋友呢,伯母也是过来人,这些事怎么会看不明白,老实告诉伯母,你对我们家浩翔有没有感觉?
杨海路不想绕弯子,直截了当的挑明,急着把魏悠悠这个乖儿媳妇收入麾下。
严律师已经有姜小姐了,而且心心已经四岁了。

魏悠悠不会做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她对严浩翔的好感只能扼杀在摇篮中。
听到魏悠悠提起姜芯柔,杨海路不高兴了,一脸严肃的对她说:

老头子发了话,不允许姜芯柔进门,他不想成为笑柄,浩翔被猪油蒙了心才会执迷不悟,魏小姐,浩翔和姜芯柔之前的事也许你不了解,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姜芯柔只会害我们家浩翔。
回想起五年前自己儿子生不如死的那段时光,杨海路热泪盈眶。
儿子从小到大,她一直教导他对感情宁缺毋滥,必须专一,没想到会害了严浩翔,感情太专一太投入的结果是泥足深陷,难以自拔。
杨海路认为自己的教育理念并没有错,只是这个社会太疯狂,爱情已不再是过去的纯真色彩。
伯母,你别难过,她们现在有了孩子,会不一样。

魏悠悠能理解杨海路为人母的担忧,体贴的为她擦拭眼泪,软言细语的宽慰。
杨海路突然抓住魏悠悠的手:

你很喜欢心心是吧,介不介意当后妈?
当后妈……对不能生育的魏悠悠来说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
伯母,你别开玩笑了,严律师和姜小姐感情那么好,我不行的。

魏悠悠推开杨海路的手,将注意力转移到熬鸡肉粥上。

我说行就行。
杨海路坚定的给魏悠悠打气:

魏小姐,我们全家就指望你救浩翔脱离苦海了,我们实在不忍心看他再受一次伤,上一次他差点儿……
说着说着杨海路控制不住眼泪,嘤嘤的哭了起来。
伯母,我……

魏悠悠嗫嚅了片刻,缓缓道:
也许严律师对我没那个意思。

见魏悠悠有所动摇,杨海路立刻来了劲儿,肯定的说:

我自己的儿子我最了解,如果浩翔对你没意思不可能和你走那么近,他那个人性格淡漠,对人总是不冷不热,别看他和你说话不对,但眼神骗不了人,你来医院的时候我看得出他很高兴,还把车钥匙给你让你送我回来,一般人他绝对不会这样,魏小姐,你相信伯母,浩翔其实也喜欢你,只是碍于姜芯柔和心心夹在中间不敢表露,只要他和姜芯柔分手,和你在一起是早晚的事。
可是……

魏悠悠犹豫不决,要不要告诉杨海路自己离过婚的事,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良好关系,万一就这样被破坏怎么办,魏悠悠胆怯了。

别可是了,幸福就应该自己争取。
杨海路拍拍魏悠悠的背:

快把饭菜装保鲜盒里,我们现在去医院。
嗯,好。

聊起来把正经事给忘得死死的,严浩翔和心心在医院该饿肚子了。
魏悠悠动作麻利的收拾灶台,杨海路一看就知道她做惯了家务,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她和所有的婆婆一个想法,找儿媳妇就要找能做家务的,不然结婚以后还得她来伺候。
当魏悠悠和杨海路赶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里已经挤满了人,严浩翔的哥哥姐姐,嫂子姐夫,侄儿侄女全部到齐,宽敞的单人间病房此时显得格外狭小。
魏悠悠一进门,便成为瞩目的焦点,严慕屹和严慕岚互望一眼,纷纷猜测她是不是母亲口中的狐狸精。
但左看右看,不像狐狸精,如果狐狸精是魏悠悠这个样子,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再看自己母亲的反应,热络亲厚,似乎又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浩翔,快来吃饭,悠悠刻意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蒜泥排骨,我尝了两块,确实好吃。
杨海路和儿子女儿,媳妇女婿,孙子外孙女一一问候之后打开环保袋,将保温盒一一取出来放茶几上,做完这些她走到床边,握着丈夫的手,久久不语。
她在心里说,老头子,快醒醒,看看我给你找的乖儿媳妇,乖巧懂事,温柔贤惠,有她在,你就不用担心浩翔执迷不悟了,悠悠也是个可怜的孩子,父母早逝,孤苦伶仃,以后我们一家人一定要好好照顾人家。
严浩翔和心心坐在沙发上大快朵颐,魏悠悠坐在旁边看他们吃,时不时和心心说上两句话,她不敢抬头,因为她感觉到审视的目光在身上兜兜转转。
呃,好尴尬,是不是应该找个借口走掉?
魏悠悠正盘算着怎么开口比较好,杨海路却先她一步发了话:

浩翔,待会儿你吃完饭送悠悠回家,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
严浩翔满嘴包着饭,闷闷的“嗯”了一声。
闻言,心心放下碗筷起身缩在魏悠悠的怀中,凑到她耳边轻轻的说:

妈妈,我想去你那里。
魏悠悠小心翼翼的问
严律师,心心说想去我那里,可以吗?


今天这么晚了,改天再去。
严浩翔当即拒绝,他不希望心心太黏魏悠悠,不能黏姜芯柔,黏他也行啊!
心心失望的垂下头,抱紧魏悠悠的脖子,情绪低落。
杨海路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里,盘算在心头,开口道:

悠悠,我差点儿忘了有件事要麻烦你,不然今晚你就去我们那里将就一晚,待会儿浩翔送你和心心过去。
伯母,什么事啊?

话一出口,魏悠悠立刻反应过来,这是杨海路在帮她呢,心头一阵激荡。
******

晚点儿再说。
杨海路讳莫如深,环视病房内或站或坐的人,说道:

你们都回去吧,今晚我在这里守着,老头子醒来看不到我该着急。
严慕屹说:

妈,你回去休息,我守

今天坐了那么久的飞机该累了,回去休息吧,你爸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只认我。
杨海路挥挥手:

都走吧,都走吧,让我和老头子说说话,清静会儿。
众人只能离开病房,魏悠悠走到杨海路的身旁,嗫嚅道:
伯母,我今晚……


你跟浩翔回去,待会儿我给你打电话,有很重要的事需要你帮我做,而且我只放心你帮我做!
杨海路一本正经,不像在开玩笑。
魏悠悠看向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严浩翔,不知该如何是好。

走吧!
严浩翔终于开了口。
杨海路拍了拍魏悠悠的手臂:

快去吧,等我电话。
嗯,伯母再见。

魏悠悠心中格外忐忑。

再见!
魏悠悠和心心坐在后座,严浩翔专心致志的开车,一言不发。
沉默了许久,魏悠悠忍不住开口缓和气氛:
你妈妈人很好,心态和外表都很年轻,根本看不出是六十多岁的人。


嗯。
严浩翔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摸出手机看了看,平时电话不断的姜芯柔一整天没有给他打电话,这让他很奇怪。
到达别墅的第一件事便是给姜芯柔打电话,严浩翔让魏悠悠带孩子先进去,他坐在院子里守着手机。
五六通电话之后终于接通,严浩翔松了口气,柔声问:

今天在忙什么?
姜芯柔的声音隐隐透着疲惫:

有个朋友准备开一所音乐艺术学校,想拉我注资,今天和他一起看了场地,我感觉还不错,正在和他谈办学校的一些事,手机放提包里没注意,你呢,什么时候回家,吃饭了吗?

我爸爸病了在医院,今晚我和心心不回去了,你关好门窗,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严浩翔听到心心的欢笑声,下意识回头,只见魏悠悠和心心正在树下荡秋千,侄儿外甥女卖力的推她们。

啊,你爸爸病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样,严不严重?
姜芯柔关切的问。
严浩翔淡淡的说:

现在还不知道,我大哥和二姐回来了,这几天可能会比较忙,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好,你也照顾好自己。
姜芯柔拨开揉在她胸口的那只大手,吓得连忙说:

再见!

再见!
挂断电话,姜芯柔的嘴便被卢敬宣堵住,他发狠的咬她的唇瓣,似乎对她方才说的话极为不满。

你放开我!
姜芯柔奋力别开脸,躲避卢敬宣的吻,急促的说:

我要走了。
卢敬宣不依不饶:

不许走,今晚留下来陪我。

你不要得寸进尺,我今天已经陪了你一天……
姜芯柔气得绿了脸,果然不能和奸商谈条件,他根本没有原则,更不会遵守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