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看到那些证据,她真的以为,他没有背叛她,只是一场胡思乱想的梦罢了。
吃着马嘉祺切碎的牛排,白洛汐的眼泪在眼眶中不停的打转,好几次,要落下,又被她硬逼了回去,
不能哭,一定不能哭!
她不断的对自己说,哭,没有用,解决不了问题,也改变不了现状。
握着刀叉的手在颤抖,时不时的碰触到盘子的边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深埋着头,不敢抬起来,就怕他发现她眼中的泪,更怕他发现,她已经知道了他的背叛。
马嘉祺端起红酒,喝了一口,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过她黝黑的头顶。
今天晚上,他有话想说,可一直没找到机会开口,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让她不那么担心,纠结着,迟迟没说话。
他看出,她也是欲言又止,没点破,等着她自己说。
两个人怀揣着心事,对坐在一起,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咫尺天涯,说的,就是他们两个现在的状态吧!

洛汐,你说我们的结婚纪念日该从哪一天开始算?
马嘉祺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第一次还是第二次?
第三次好了!

白洛汐眨了眨眼睛,让泪花散去,抬起头:
好事不过三。

马嘉祺失笑,连连摇头:

我觉得结两次就行了,用不着三次,老了,老了,经不起折腾。
那就从第一次开始算吧,时间比较久。

这么算来,她和马嘉祺结婚就快七年了,哇,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真是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啊。
感觉那一夜还是昨天才发生的事,一眨眼,就快七年了!
七年是铜婚,还算比较坚固的金属,只是不值钱。
值钱的金婚钻石婚,不知道他们能不能一起度过。
想了好久好久,白洛汐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马嘉祺,如果……你哪天厌倦我了,就直接对我说…


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马嘉祺眉头一蹙,不以为然的回答:

我绝对不可能厌倦你!
白洛汐在心中冷笑,淡淡的说:
别把话说得那么满,厌倦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在一起久了,都会有审美疲劳,不然哪来的七年之痒这种说法,现在不少人结婚不到七年就开始痒了,能坚持到七年开始痒已经算不错了!

暗含讽刺的话语听得马嘉祺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难道她的意思是说他已经开始痒了吗?
拿着刀叉的手一顿,马嘉祺突然觉得,他以为能轻易看穿心事的白洛汐,已经变得不那么让人容易看穿了。
就像现在,他真的看不穿她的想法。
眉峰微微蹙紧,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有些气恼,有些委屈,有些……不知所谓!
他定定的盯着白洛汐,在白洛汐的眼中,他也看到了气恼和委屈,甚至还有伤心难过。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怎么了?
马嘉祺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她也很想直说,可是,会牵扯进魏悠悠,只能忍了。
摇摇头:
我没什么话,只是有些感触罢了,最近看新闻,好多人出轨,就今天下午,火车站旁边,有个男人逼他前妻复婚,她前妻不同意,他就把他前妻给杀了,听说他们离婚就是因为男的出轨……唉……这又是何苦呢,不能复婚就算了,何必伤人性命。


你说的那种是少数,以后别看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新闻了,影响心情。
马嘉祺眸光一暗,淡淡的笑着说:

以后多看看电视,上网只会觉得社.会很黑暗,但看电视,就完全不一样,社.会很光明,人们生活很美好!
呵,是啊,我就不适合上网,心情真的被影响了。

闭上眼睛,再堵上耳朵,她的生活也可以很美好。
放着美好的生活不过,她偏偏要纠结那些阴暗的事,不是自讨苦吃是什么。
两人沉默了片刻,马嘉祺突然说:

我可能要去美国一趟。
去美国?

白洛汐惊诧的瞪大了眼睛:
看你爸爸?

马嘉祺点点头:

嗯,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我没办护照也没办签证,想去也去不了?

而且去美国的签证又那么的难办,听说很多人被拒签,就算她马上去申请,也不一定能通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马嘉祺飞去美国了。

过去看看我爸爸,很快就回来!
这些天马嘉祺一直在纠结这个事,今天终于做了决定,过去见父亲一面,也许,是最后一面了。
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白洛汐突然有种被抽空的感觉,整个人已经灵魂脱壳了,他还没走,可已经跟着他飞向遥远的美国。
白洛汐突然有些害怕,万一他出去了就回不来怎么办?
她不想和他分开,哪怕,他背叛她,她也不想和他分开。3
如果真的是那样,就分了吧
这辈子,她已经和他紧紧的绑在了一起,是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下个月吧!
马嘉祺幽幽的说:

现在还没最终定下来。
马嘉祺只是去看他爸爸,不是和别的女人私奔,用不着这么伤感。
不断的告诫自己,要笑,要笑,可白洛汐却挤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
就连说她笑起来非常漂亮的马嘉祺,在看到此时她脸上的笑容时,也不觉得好看。
真的不好看,只觉得心酸!

我待几天就回来,别担心!
时隔半年,马嘉祺的财产已经解冻,他也恢复了人身自由,如果是半年前,别说去美国了,就算是去香港澳门,也不能成行。
白洛汐叹了口气:
唉……

她一定会非常的想念他,一如不见如隔三秋,等着她的,不知道有多少个秋。
叹什么气呢,又不是去了不回来!

马嘉祺对上白洛汐忧伤的眼睛,立刻噤了声。

好了,不说这个,出来浪漫就要有浪漫的样子,别愁眉苦脸的。
马嘉祺端着盘子,挤到了白洛汐的身旁,紧挨着她坐下,单人沙发坐一个人很宽敞,但是坐两个人就拥挤了。
挤一挤也不错,白洛汐没赶马嘉祺,反而还靠紧他,吃他喂过来的牛排。
马嘉祺的出轨和他要去美国的事就像两座大山,压得白洛汐喘不过气,就连晚上也是噩梦连连。
本想通过回忆往事,找回最初相爱的感觉,但却被马嘉祺打断,感觉一点儿也没找到。
白洛汐还是和头天晚上一样,躺在床沿边。
不过,马嘉祺却没有像头天晚上那般不管她,紧紧抱着她,似乎怕她从床上掉下去。
入睡之前,白洛汐睁大眼睛,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她总觉得黑暗中有一张大嘴,要把她吞噬,心脏噗通噗通的跳,连身体也在不由自主的颤抖。
马嘉祺,你会不会背叛我呢?

静谧的夜色之中,白洛汐突然开口,惊了马嘉祺,他顿时睡意全无,把她往怀里揉了揉:

不会,永远不会!
以前会和顾馥梅在一起,是因为他以为不会再有机会拥抱她,才会接受顾馥梅的感情,想藉由顾馥梅忘记白洛汐,事实证明,那是他做得最错的一件事,伤了顾馥梅,也伤了白洛汐,到现在他依然心存愧疚。
白洛汐最想说的是,为什么要说谎,可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变成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当然!
既然说出口,那就要贯彻到底,他不是个立场不坚定的人,更不是随便说话的人。
十五的月亮,又圆又大,挂在天上,如银盘一般。
月光悄无声息的潜入室内,在大床上洒下白茫茫的一片,真有霜降的感觉。
白洛汐突然挣脱了马嘉祺的怀抱。
我想一个人睡,不要抱着我……好不好?


嗯!
马嘉祺没问缘由,同意了,翻过身,背对着她。
离开了马嘉祺的怀抱,寒意就从脚心不断的上涌,即便是厚厚的被窝,也不觉得有多暖和。
白洛汐让魏悠悠去联系那个女人,可魏悠悠没联系上。
不知马嘉祺还会不会和那个女人联系,两个人的关系,是否在那一夜终止?
从什么时候开始,马嘉祺也开始沉迷于一.夜.情中寻找刺激,他到底睡过多少个女人?
翻来覆去都是这些问题,让白洛汐的大脑没一刻消停。
夜里噩梦连连。
马嘉祺和别的女人在床上翻滚的画面无数次的出现在脑海,对他的信任,顷刻间荡然无存,他辜负了她的信任,也辜负了她的爱情。
但她还是会原谅他,因为他是她最爱的人,没有什么不可以原谅,只要他的心中,还有她的位置,他不提离婚,她也不会提。
不知不觉,她已经卑微到了尘埃里。
她的要求也越来越简单,只要他还回家,还要这个家,那就够了!
外面有多少的女人,她可以不管。
唉……

白洛汐不知道叹了多少口气,魏悠悠终于到了办公室。
看到愁眉苦脸的白洛汐,魏悠悠急急的问:

怎么样,怎么样,昨晚你套出话没有?
没有!

白洛汐呐呐的摇了摇头:
什么话也没套出来,马嘉祺说他过段时间要去美国看他爸爸,让我跟他一起去,我没护照没签证,根本去不了,只能他一个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