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辞不过,白洛汐跟着张静秋进了豪华的酒店客房。
白洛汐坐在沙发上,张静秋的行李就放在她的脚边,似乎还没有打开过,想来是她刚到酒店,还没休息,又往医院赶了。

喝果汁!
张静秋给白洛汐开了瓶果汁,送到她的手边。
谢谢!

白洛汐正口渴,接过果汁就喝了一口。

不知道这一别,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张静秋定定的看着白洛汐,眼中闪过许多复杂的神色。
也许很快就可以见面,等孩子放暑假,我带他去狮城看你们。

白洛汐又喝了一口果汁,脸上的笑容,很勉强,帮不上忙,她觉得很不好意思。
张静秋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眼角,她的眼睛,依然有些泛红,猛然抬起头,认真的问:

洛汐,你有没有……爱过张真源呢?
怔怔的看着张静秋,白洛汐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她就这么直接的问出了一个犀利的问题,让她情何以堪。
我没有爱过他。

但好感,是有的,在知道张真源的真实目的之前,她不否认,对他有些心动。
张静秋似乎不满意白洛汐的答案,秀眉紧蹙,急急的追问道:

一丁点儿也没有爱过他吗?
没有,我只爱马嘉祺!

白洛汐肯定的回答:
除了马嘉祺,我不爱任何人。


哦!
张静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深深的看着白洛汐:

好羡慕你啊,你爱的人也爱你,相亲相爱的在一起,真是幸福。
自己的幸福来得有多么的不容易,也只有自己知道。
白洛汐淡淡的微笑:
谢谢,我也觉得自己很幸福。

希望能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除了死神,任何人,都不能把她和马嘉祺分开,两个人在一起,才是最美的时光。

唉……
张静秋叹了一口气,喝光了一小瓶纯净水,抿了抿嘴唇:

今天晚上,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狮城?
我就不去了!

白洛汐突然觉得头有些晕,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暗自奇怪,怎么突然就犯困了,难道是昨晚没睡好吗?

想睡觉吗,去床上躺会儿吧!
张静秋说着把白洛汐扶了起来。
我不……回去再睡……

白洛汐又打了个呵欠,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昨晚没睡好。


没关系,我昨晚也没有睡好,困得厉害。
半推半就,白洛汐躺到了床上,连鞋也没顾得上脱,一闭上眼睛,就进入了梦乡。
白洛汐感觉自己像在坐摇椅,晃啊晃啊,把她从睡梦中晃醒了。
睁开眼睛,她看到的是陌生的环境,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定睛一看,才得以确认,她真的在飞机上。
她想坐起来,可是全身无力,连动一动也很艰难。

你醒啦?
张静秋察觉到白洛汐醒了过来,走到她的身边,笑盈盈的看着她。
张静秋的脸出现在白洛汐的视野范围以内,她怔了怔,很快反应了过来,警惕的看着张静秋:
你带我去哪里?


回狮城啊!
张静秋回答得理所当然:

我希望你能陪陪我,很抱歉,没经过你的同意。
你怎么能这样?

白洛汐艰难的开口,说话也有气无力,她感觉全身的力气都抽走了,只剩一个躯壳躺在这飞机里。

对不起!
飞机里的空调开得特别大,张静秋替白洛汐掖了掖被角:

闭上眼睛再睡会儿,很快就要到狮城了。
我不去狮城。

抓住张静秋的手:
马上送我回去!


对不起!
张静秋还是那句无关痛痒的话,推开白洛汐无力的手,她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守在张真源的身旁。
白洛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声的喊:
我要回去,回去……


别喊了,白费力气!
张静秋回过头,淡淡的说了声:

睡吧,好好的睡!
到现在,白洛汐才意识到她喝的果汁有问题,张静秋早就预谋好了,要把她掳到狮城去,然后逼迫马嘉祺帮张真源完成心愿。
白洛汐又气又恼,可无从宣泄,只能干瞪眼儿。
飞机果然很快就到达了狮城,白洛汐和张真源一起被抬下了飞机,不过两个人去的地方不同,张真源去了医院,白洛汐去了张静秋的别墅。
在张静秋的别墅,白洛汐见到了她的儿子---恩恩,很可爱的小男孩儿,八九岁大,身穿黑色的燕尾服,正在花园里拉小提琴。
悠扬的小提琴的声音如泣如诉,在夜风中盘旋,白洛汐躺在客房的床上,听恩恩拉小提琴,非常想念小远。
也不知道张静秋给白洛汐吃了什么药,大脑清醒,可全身没有力气。
她试着挪动身体,可身体就好像不属于她,怎么挪也挪不动。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便是等张静秋回家。
马嘉祺知道她被带到狮城,肯定急疯了,她甚至想象得出,他焦急的样子。
马嘉祺…

她的提包,不知去向,好想给马嘉祺打个电话,报平安,让他不要担心,她很好,没事!
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静秋终于回来了,她悄无声息的来到白洛汐睡的房间,坐在床边,不断的道歉:

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张静秋,你这样做真的让人心凉,我把你当朋友,可是你呢,这样对我……

白洛汐身体没力气,只能狠狠的瞪着张静秋:
不管你做什么,马嘉祺都帮不了张真源,真的是帮不了,而不是不想帮,放我回去吧,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好吗,不要再继续这样下去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白洛汐苦口婆心的劝着张静秋,可张静秋却不为所动,她凄楚的摇摇头:

帮不了真源也没有关系,我只是想让你能待在真源的身边,我一直都知道,他爱的人是你,我想,除了梵香山,你是他最大的心愿,这个心愿,就让我来帮他完成。
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我不可能待在张真源的身边,他现在最需要的人,是你和孩子,而不是我,你们一家人,共聚天伦之乐,我这个外人杵在这里算什么?

白洛汐几乎是竭斯底里的吼了出来,张静秋的想法真正的是不可理喻,她受不了了,只想逃离,越远越好。

真源的眼中,从来就没有我,我只想让他好好的看我一眼,可那么难,没关系,他不看我,我可以看着他,一样的开心。
张静秋反手擦去眼泪:

你帮我照顾真源,好吗,求你了,他只想要你在他的身边。
张静秋,我真的不能,马嘉祺和孩子都在等着我,我不可能帮你照顾张真源……你给我吃的什么药,为什么我全身都没有力气……让我走吧,我求你了!

白洛汐抓紧张静秋的手臂,苦苦的哀求:
求你,让我走吧!

白洛汐求张静秋,张静秋反过来求白洛汐,又给她跪到地上。

我求求,帮我照顾真源,他的日子不多了,我只想他能开开心心的过完最后的时光。
谁也求不动谁,两个人僵持不下,最终张静秋离开了白洛汐的房间,让她好好的考虑,明天,给她一个答复。
不用等明天,她现在就可以答复。
可张静秋已经走了。
白洛汐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药效真是强劲,几个小时了,还是没有褪去。
一夜无眠,天蒙蒙亮,白洛汐就听到张静秋在门外说话,声音不大,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
说完话之后,张静秋推开了虚掩的房门,出现在了白洛汐的面前。
打开灯,白洛汐一时还不适应,紧闭双眼,良久才睁开。
张静秋也没睡好,黑眼圈又深又重。

洛汐,你想好了吗?
她握紧手机,缓缓走到白洛汐的面前。
抱歉,让你失望了,我不会答应!

经过了一夜,药效才慢慢的退了,白洛汐能挪动身子,但还是站不起来,她有气无力的说:
放我回去吧!


马嘉祺昨晚给我打了电话,你要不要和他说几句?
张静秋说着拨通了马嘉祺的电话,然后递到白洛汐的耳边。
电话接通,只听到呼吸声,白洛汐就喊了出来:
马嘉祺,马嘉祺……


洛汐,你怎么样……

她现在很好!
张静秋拿起电话,放到自己的耳边,一本正经的对马嘉祺说:

想见到白洛汐吗……那就照我说的去做,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马嘉祺……不要,不要听她的……

白洛汐大声的喊,张静秋便拿着手机,走出了房间,去外面和马嘉祺慢慢谈。
“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的关上。
白洛汐再也听不到张静秋的声音,更不会知道,张静秋对他说了些什么。
马嘉祺,马嘉祺……

偌大的别墅,是一座牢笼,囚禁了白洛汐,就算她是鸟,也飞不出去,呆呆的看着窗户外的那一方天地,徒增伤悲。
远远的有汽车开过,她总是会想,说不定是马嘉祺来救她了,可是,她的愿望,一直到日薄西山的时候,也没有实现。
马嘉祺没有出现,连警察也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