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柳月娥的房子可以卖两百多万,可对于伍宗盛欠的债来说,依然是杯水车薪。
和伍宗盛离婚,柳月娥就只分了那一套房子,现在卖掉房子,她等于是一无所有。

嗯!
柳月娥点点头:
白洛汐极力反对:
妈,别卖,真的别卖,你卖了房子,就什么也没有了。


谁说我什么也没有了,有你有小远还有炜昱。
柳月娥一本正经的说:

难道我卖了房子,你们就不管我了吗?
妈,你卖不卖房子我们都要管你,我只是觉得……


别劝我,我已经决定了,房子一定要卖。
柳月娥抓着白洛汐的肩,语重心长的说:

放心吧,我不会在你那里住很久,手上还有些钱,明天就去看房子,够买一套一室一厅,买了我就搬出去住。
妈,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搬出去住,以后就和我们住,我和马嘉祺可以照顾你。

白洛汐有些气恼,觉得柳月娥说这种见外的话,就是不把她当女儿。

洛汐,和你们住我总觉得不太方便,我还是想自己住,没关系的,妈妈现在生活可以自理,不需要你们的照顾,完全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
不等白洛汐开口,柳月娥又说:

就这么决定了,你不要再劝我,劝也没用,我不会再改变主意了。
妈……


你看,小远出来了,在招手呢?
妈……

唉……无声的叹了口气,妈妈的固执,白洛汐是知道的,她说再多也没用,只能顺了妈妈的意,校门口接孩子的人散得差不多了,白洛汐牵着小远,和柳月娥一起回家。
白洛汐回去把柳月娥要卖房子的事告诉了马嘉祺。
沉吟片刻之后,马嘉祺说:

你妈妈要卖就卖吧,我们也没权利让她不卖。
可是妈说要去买套一室一厅一个人住,我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住。

白洛汐愁眉苦脸的看着马嘉祺,心烦意乱。
柳月娥的脾气白洛汐最清楚不过了,她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束手无策的感觉,真是难受。

急也没用,想办法再劝劝吧!
马嘉祺把碗放白洛汐的手里:

马上开饭了,把碗端出去。
嗯,也只有这样了,我让炜昱再去劝劝妈!

白洛汐点点头,端着碗走出厨房,看到柳月娥抱着小远在客厅看动画片,心里就更酸了,以后这种温馨的画面,也许就不容易看到了。
吃饭的时候,白洛汐不停的给柳月娥夹菜。

洛汐,别给我夹了,给小远夹吧!
柳月娥的眼眶蓦地有些发红,低着头,偷偷的抹去泪花。
柳月娥也很舍不得卖房子,那本是她养老的房子,卖掉,确实可惜,但为了还债,不想卖也得狠下心卖。
吃完午饭,白洛汐给弟弟打了电话,他说会想办法,让她别担心。
有弟弟这句话,白洛汐也确实放心不少,送小远上学的时候,去商场买下了那身衣服,想给柳月娥一个惊喜。
下午,马嘉祺打电话给白洛汐,说张静秋请他吃饭,让他把老婆孩子带上。
马嘉祺打算趁这个机会,把藏刀还给张静秋,可以带白洛汐去,但他不打算带小远。
晚饭时间约在七点钟,白洛汐就在影楼等马嘉祺下班之后去接她,两个人一起去。
藏刀明晃晃,非常的锋利,马嘉祺拿出来试了试,两刀就能斩断一指粗的钢筋,如果用这刀杀人,再轻松不过了。
晚上七点整,马嘉祺和白洛汐一起出现在张静秋的面前,她怀孕已经七个月了,肚子高高的隆起,虽然怀了孕,可张静秋并没有胖太多,除了腹部,身体的其他部位还是很以前一样的纤细。
白洛汐以前只见过张静秋一次,但却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这次白洛汐再和张静秋见面,仍然觉得很不自在。
虽然彼此的身份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芥蒂并没有消失。
张静秋意味深长的看着白洛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伸出了手:

你好,很高兴又见面了!
你好!

白洛汐瑟瑟的轻笑,与张静秋冰冷的手握了握,然后快速的收回。
张静秋的手实在太冰冷了,白洛汐顿时觉得全身发冷,被一股寒意所笼罩了,她下意识的朝马嘉祺靠拢。

别光站着,快坐吧!
张静秋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自己先坐了下去,白洛汐和马嘉祺也随后落座。
抿了一口柠檬水,张静秋开门见山,说道:

谢谢你们把真源送到医院,他现在情况还算稳定,还好我赶过来了,不然还不知道他住了院,他的身体……唉……
张静秋叹了口气,猛摇头:

也不知道能不能好起来!
她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腹部,真的很害怕,张真源看不到孩子出生。

好好调理,不要那么辛苦,应该会好起来!
马嘉祺虽然知道张真源的病情严重,还是违心的宽慰张静秋:

他现在也太累了点儿!

是啊,我劝了他好多好多次,可他就是不听,总是那么辛苦,我真是不明白,难道钱比身体还重要吗,他这么拼是为了什么……
张真源的钱已经够多了,一家人十辈子也花不完,张静秋现在只想他的身体好起来,可以好好的活着,一家人开心快乐的在一起,不然……拿那么多钱来干什么。
马嘉祺默不作声,打开了提包,把藏刀拿了出来,放在桌上,然后,推到张静秋的面前:

这把刀你上次落我那里了,还给你!
张静秋看到刀,眼前一亮,如获至宝。

谢谢,谢谢!
她火速把刀拿在手中,紧紧的握住:

我正想找你拿回来呢!
马嘉祺淡淡的一笑:

那正好!
“嗤啦……”
张静秋拔出了刀,一尺长的刀身寒光熠熠,倒映出了她含笑的脸,脸颊红润有光泽,非常的美丽。
她愣愣的看着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酒店的包间里,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的声音,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白洛汐看着张静秋和她手中的刀,只觉得很很阴冷可怕。
在白洛汐的潜意识中,她已经认定了那刀是杀害张真源妻子的凶器,因为害怕,她的腿在瑟瑟的颤抖,双手紧握,手心里满是汗水。
马嘉祺看出了白洛汐的恐惧,手悄悄的在桌下面拍了拍她的腿,安慰她,马嘉祺的手刚刚落在白洛汐的腿上,她浑身一颤,连忙抓住了他的手,紧紧的握住,她实在是太紧张了,恐惧如影随形,让她难以自拔!

这刀是张真源送给我唯一的礼物!
张静秋微微抬眸,琥珀色的眼睛凝着白洛汐,嘴角那抹笑,蕴含着说不尽的苦涩:

我一直随身携带,是我的保护神!
事实上,她更希望她的保护神是张真源,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他能站出来,保护她。
张静秋把刀看了好久,还拿出湿巾擦了一遍,才小心翼翼的放进她的古琦提包。

马嘉祺,谢谢你把我的刀保管得那么好,为了表示我的感谢,我已经帮你们把视屏彻底的删除了,张真源决对找不回来。
白洛汐和马嘉祺面面相窥,心中暗付,难道是那些视频?
两人同时看向张静秋,想得到进一步的确认。

我想你们也不愿意再看到那些视频吧,所以我没有留底,很抱歉!
张静秋给马嘉祺和白洛汐一人倒了半杯红酒,她自己端起了茶杯:

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
我们该敬你才对,谢谢!

张静秋的话让马嘉祺和白洛汐喜出望外,一起举了酒杯,与张静秋碰了碰,然后爽快的把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张静秋看着两人喝干了酒,笑逐颜开的说:

别这么客气,大家都是朋友!
视频删除,白洛汐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她真的很高兴,虽然之前对张真源说不在乎那些视频流传出去,可是,能不流传出去是最好,她也不想被人指指点点。
心情好了许多,对张静秋的恐惧也慢慢的消褪,已经不那么在乎她是不是杀害张真源妻子的凶手。

洛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张静秋脸上堆满了笑,和白洛汐套近乎,还给她夹了一大块酱香排骨。
可以,当然可以!

白洛汐忙不迭的点头:“张小姐,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哟哟哟,我叫你洛汐,你怎么还叫我张小姐,多见外啊,叫我静秋就行了,这样亲切。
张静秋又给马嘉祺夹菜:

我以后就叫你马大哥吧!

可以!
马嘉祺微微一笑,他并没有像白洛汐那般对张静秋全然没了戒心,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吃一堑长一智,他被人害过那么多次,已经把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看得很淡很淡了。
酒足饭饱,张静秋提了个要求,她让马嘉祺和白洛汐陪她去医院。
她说,张真源让她回狮城,她坚决不回,想留下来陪他,他就不理她了。
马嘉祺和白洛汐了然的笑笑,答应了她的要求,把她送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