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啊,预产期是十月二十五号,不知道会不会提前。
说到孩子,张静秋的脸上就洋溢着母爱的光辉,方才的凄楚痛苦,都烟消云散了,在她的脸上,彻底找不到踪影。

不错,十月份不冷不热,很好马嘉祺又不自觉的想起了他和白洛汐的孩子,他们已经失去三个孩子了,三个都是女孩儿,不敢再继续往下想,越想就越难过。
张静秋连连点头:

我第一个孩子是十一月十一号生的,是不是特别有意思?

确实,十一月十一号好像是光棍节啊?

是啊,就是光棍节,希望我家恩恩别长大了娶不到老婆才好!
张静秋笑得合不拢嘴。
两人相谈甚欢,门铃又响了起来。
张静秋惊诧的看着门,低呼一声:

呀,肯定是他来了!

张真源?
张静秋点点头,马嘉祺在征得她的同意之后才走过去开门。
门外果然是张真源,他喘着粗气,额上满是大汗,门一开,就急急的往房间里冲,推开马嘉祺,大声的喊:

张静秋,你是不是在这里?

我在!
张静秋怯怯的站起来,她没想到张真源会找来,她只是想来和马嘉祺说几句话,然后回医院去,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还是被张真源给发现了,更让她没想到的事,是他会追到这里来找她,这个时间,他不应该忙着应酬吗,怎么想起她来了?

你还要不要脸?
张真源气急败坏的冲上去,甩手就给了张静秋一个耳光:

不在医院好好待着,跑这里来干什么?
张静秋的眼中含着晶莹的泪花,手捂着脸,委屈的看着张真源:

我只是……想……

你只是想什么,说啊,你只是想来勾引马嘉祺?
张真源真的给气疯了,去医院找不到张静秋的人影,他就像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口不择言的大骂,也不顾她的身体受不受得了:

你要勾引他也得等你把孩子生了再说吧,现在是来干什么,白费功夫!
脸上火辣辣的痛,可远远不及心中的痛,张静秋幽幽的盯着张真源,总觉得他是一个陌生人,骂她,打她,难道他就没有一丁点的恻隐之心?
她最爱的男人,却连个全然陌生的人都不如,她还能有什么奢望呢,又何必再关心他,张真源的死活,似乎已经和她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也许,在他的眼中,她只是个贪钱的女人,不管她付出再多,也改变不了他对她的看法。
就因为她的一句话,他可以把股份全部转给别人,甚至放出话,他不会让她得到一分钱。
他总是要和她对着干,好像伤害她,他就很开心似的,不伤害得彻底,他就不满意。
她很疑惑,他到底是真的这么想,还是……伪装。
或许,他并没有他表现的那么讨厌她,她很想试一试。
张静秋的提包里有一把刀,是银制的藏刀,这是张真源送给她唯一的礼物,大概是十年前,张真源第一次自驾去西藏,买了很多礼物,这把刀便是在那个时候,送给了她。
手松开微微有些红肿的脸颊,张静秋缓缓的把刀从提包里取出来,整把刀的刀身和筷子差不多长,小巧精致,握在张静秋白皙如玉的手中,显得格外的耀眼。
在张真源不明所以的注视下,张静秋拔刀出鞘,抵在自己的胸口:

你很讨厌看到我,是吗,恨不得我早点儿死,是吗,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好,我今天就满足你的愿望。
张静秋说着就把刀往自己的胸口刺,不过自杀她真的下不去手,只是想看看张真源的反应,看到她自杀,他会很高兴吗?

你要疯出去疯,别在我面前要死要活的,烦!
张真源气急败坏的打飞张静秋手中的刀,银制的刀闪闪发亮,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靓丽的弧线,然后“砰”的一声掉落在实木地板上。

张真源,你舍不得我死,是吗?
虽然他的态度还是那么生硬,那么让人讨厌,可张静秋却看到了希望,一时间喜出望外。

谁舍不得你死了,我是舍不得我的孩子,别自作多情!
张真源面露尴尬,但只是稍纵即逝,他狠狠的盯着张静秋,那吃人的目光,好似真的要把她吞下去才解恨似的,他也正用这种方式,来宣告他对她的憎恶。
张静秋幽幽的凝望了张真源片刻,叹了口气,转头对马嘉祺说:

对不起,先生,打扰你休息了,再见!
她挥了挥手,便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外走,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

再见!
马嘉祺把张真源和张静秋送走,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给白洛汐打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白洛汐没好气的问:
怎么,这么快就完事了?


完事了!
话一出口,马嘉祺顿觉其中的暧昧,还有白洛汐的醋劲儿,笑了起来,解释道:

你别误会,刚才是张真源……孩子的妈,她找我有点儿事。
张真源孩子的妈?

白洛汐惊诧的反问,她怎么不知道还有这号人物的存在,张真源有孩子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嗯,是啊,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她以前是张真源父亲的妻子。
经马嘉祺提醒,白洛汐猛然想了起来,大声惊呼:
天啊,是她,我知道她!

虽然只见过一次,可张静秋给白洛汐的记忆非常的深刻,说话那么的尖刻,印象相当的不好。

嗯,她十月底又要给张真源生孩子了。
马嘉祺把张真源和张静秋的关系简单的说了一遍,白洛汐听得一愣一愣的,突然间很欣赏张静秋,恐怕也只有张静秋才能让张真源束手无策,气得直跺脚。
真是一物降一物,这话说得一点儿也没错!
说完张静秋和张真源的事,马嘉祺急急的问:

洛汐,你今天没说那件事吧?
没有没有,你放心吧,我一个字都没提,等你回来。


那就好!
马嘉祺这才放心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没什么事你就休息一下吧,我想带小远和念念出去散步!

白洛汐从马嘉祺的声音里听出了疲惫,体贴的主动提出挂电话,虽然她很舍不得结束通话,可马嘉祺的身体更重要。

好,再见,晚上睡觉前再打电话!
挂了电话,马嘉祺把张静秋的银制藏刀捡了起来,两个人走的时候,谁也没打算捡,好像故意留着让他来捡。
白洛汐推着柳月娥,柳月娥抱着小念念,再加上小远,四个人一起出门散步,她们的目的地是人民广场。
虽然很多带“人民”两个字的机构都不属于人民,但这人民广场,却是切切实实的属于人民,广场上人声鼎沸,以跳舞的人居多。
小念念四个多月了,开始有了一些自己的意识,她看到别人跳舞,就特别的开心,手舞足蹈的,咯咯笑。
白洛汐有时间便带她来看跳舞,而小远则对跳舞不敢兴趣,他只喜欢滑冰,穿上溜冰鞋,身手特别的矫健。
在广场上看跳舞看得高兴,伍宗盛却突然跑来,扫了白洛汐的兴。

你们在这儿啊,今天怎么出来得这么早,我过去还扑了个空。
伍宗盛走得急,额上满是汗,他擦了擦汗,就冲着冷眼看他的白洛汐笑:

洛汐,这段时间影楼的生意还好吧?
谢谢关心,还凑合得过去!

白洛汐对伍宗盛的厌恶到了极点,冷冷的问:
伍叔叔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不忙了吗?

至从伍宗盛的小三携款潜逃之后,他就三天两头往柳月娥这边跑,不过最近好像有点儿事,跑得没过去那么勤了,白洛汐琢磨着,伍宗盛应该是又找了个女人。
越想对伍宗盛越恨,这个时候,她又想起了去世的爸爸,如果爸爸还在,现在一家人和和美美,多好啊!
只可惜,爸爸走得太早了,才会落得现在这般,家不成家!

还好,还好,今天不怎么忙!
白洛汐的冷言冷语让伍宗盛有些尴尬,但他现在不可能再像以前那般训斥白洛汐,更不可能像以前那样给白洛汐脸色看,现在的他,除了赔笑脸,还是赔笑脸,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是不是不忙的时候才想起我妈啊,忙的时候就想不起她?

白洛汐真想把伍宗盛的恶行公诸于众,彻底撕碎他伪善的面具,只有她知道,他是多么的可恶,也只有她知道,他是多么的虚伪。

当然不是,我时时刻刻都想着你妈。
白洛汐这才发现伍宗盛拧着个小纸袋子,他从纸袋子里取出个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有一条披肩。
伍宗盛展开披肩,搭在一言不发的柳月娥身上,情深意重的说:

月娥,晚上风凉,以后出门把披肩带上,别着凉了!
柳月娥斜睨伍宗盛一眼,又转头认真的看别人跳舞。
广场上跳舞的都是和柳月娥差不多岁数的女人,出事之前,她也很喜欢跳舞,可现在,别说跳舞了,连自己站立也很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