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娥是过来人,怎么会不懂她的心思,笑着问:

是不是马嘉祺不在家,你就睡不好了?
被妈妈一语点破心事,白洛汐尴尬的笑笑:
嘿,可能是吧!


想他做什么,很久就回来了,好好睡觉,别想太多!
柳月娥抱过小念念,嘀咕了一句:

说不定他在那边逍遥快活呢,根本不用你想他。
妈,马嘉祺不是那种人,他昨晚和张真源一起喝酒,我才会担心。

如果她早知道马嘉祺是去张真源见面,她绝对不会让他去,不管什么工作,都统统的推掉。

男人就没有这种人那种人的区别,洛汐,我给你说,别太相信男人,相信男人只是给自己找罪受。
柳月娥现在对男人已经是深恶痛绝,她原本以为伍宗盛是真心的对她,可到头来,还是敌不过年轻貌美的小三,男人爱的,只是女人青春的脸,健美的身体,一旦这些不存在了,爱情,自然也就不存在。
白洛汐知道妈妈受了很大的打击,她没说什么,免得刺痛了妈妈,又让妈妈心情不好,不高兴。

你快去吃饭吧,小念念我会好好的帮你看着,她很乖,很懂事,知道我这个老太婆行动不方便,从来不给我找麻烦!
柳月娥本来只是想帮白洛汐的忙,照看小念念,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越来越喜欢小念念,已经不再觉得带孩子是件麻烦的事。
白洛汐也发现,有了小念念之后,妈妈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了。
她欣然的点点头:
谢谢妈,我去吃饭了。


去吧!
白洛汐和小远正吃着饭,伍炜昱穿戴整齐从楼上下来了。
平日里伍炜昱很少这个时间起床,白洛汐忍不住调侃他:
哟嚯,今天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咱们的大少爷竟然起得这么早。


姐,你就笑吧,笑吧,越笑脸上的皱纹越多。
他一说,白洛汐立刻止住了笑,紧绷着一张脸,试图把皱纹给抹平。
伍炜昱坐到白洛汐的对面,拿起一个馒头往嘴里塞,咬了一口,含含糊糊的说:

今天早上有个很重要的会议,早点儿去做准备,我可不想在董事会那群老头子的面前丢脸。
不错,不错,越来越长进了!

白洛汐赞赏的点点头,给伍炜昱倒了杯黑豆豆浆:
你以后晚上尽量早点儿睡,早上早点儿起来,早餐不吃很容易得胃病,我可不想看着你喊胃疼。


我尽量吧。
伍炜昱满不在乎的说:

我一般早餐和午餐一起吃,俗称早午餐。
那可不行,一天三顿饭,一顿也不能少。

看着伍炜昱,白洛汐很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暂时不说,等马嘉祺回来再从长计议。
伍炜昱说要送白洛汐去影楼,她也拒绝了,因为她担心自己的嘴不牢,万一在路上忍不住说出来,有什么后果,她自己也不知道,还是不说为妙。
这个时候,只能保持缄默。
马嘉祺忙了一天,满脑子都是预算,是报价,是合同,他连晚饭也没胃口吃,拖着疲惫的步子回了酒店,倒在床上,半天缓不过劲儿来。
唉……老了,真的老了,不承认也不行!
转回去几年,就算是几天不睡觉他也撑得住,可现在不行了,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就像上刑,头痛得厉害,脚就像踩在棉花上,不踏实。
白天一直忙,根本没抽出时间给白洛汐打电话。
这个时候他摸出手机,给她打一个。
可接电话的不是白洛汐,是小远。
他乖巧的说:

爸爸,刚刚妹妹吐奶了,妈妈在给妹妹洗澡。

小远,你有没有想爸爸啊?
听到小远的声音,马嘉祺突然觉得神清气爽,疲惫一扫而空,满脸堆笑,快乐的和小远聊天。

想,我好想你啊,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妈妈想你想得已经吃不下饭了。
小远嬉笑着说,不知不觉就把白洛汐的情况给卖了。

哈哈,那你呢,有没有想爸爸想得吃不下饭?
马嘉祺乐不可支,笑容在嘴角不断的扩大,几乎咧到了耳根。
小远很委屈的说:

我也很想你,可是妈妈说不吃饭的小朋友长不高,我就只能多吃点儿。

对,你要多吃点儿,才是乖孩子!
马嘉祺又问:

今天上课有没有主动起来回答问题?

有啊,有啊,我举手了,可老师没有抽我回答问题。
小远遗憾的说:

也许老师觉得我的手举得不够高吧!
马嘉祺笑着说:

那你明天就把手举高一点儿,要比其他的小朋友都高。
父子俩正亲热的闲话家常,门铃突然响了起来,马嘉祺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看到门外的张静秋,马嘉祺非常的惊讶:

你怎么来了,不在医院待着?

马先生,很高兴又见到你,我可以进去吗?
张静秋面色苍白如纸,她的声音温柔婉约,如烟雨江南的轻纱薄雾。

请进!
马嘉祺退到一边,把路给让了出来,他连忙对小远说:

爸爸现在有点儿事,待会儿再给你打电话,再见!

爸爸,再见!
小远刚把电话挂了,白洛汐就抱着小念念从浴室里出来,她看到小远手中的手机还亮着,随口问道:
是谁打的电话,爸爸吗?


是爸爸!
小远笃定的点点头:

刚刚有阿姨来找爸爸,爸爸说待会儿再打过来。
阿姨?

白洛汐秀眉一拧,马嘉祺不会真的出轨吧?
小远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乖巧的问:

妈妈,我作业已经做完了,现在可以上网了吗?
去吧,只能上半个小时,坐要坐直,不能趴在桌子上。

白洛汐抱着念念坐在沙发上,拿起了手机,给马嘉祺打过去,她很好奇,在北京,到底会是哪个阿姨去找马嘉祺,马嘉祺还有什么风.流债是她所不知道的吗?
电话很快接通,马嘉祺只匆匆说了一句话,还不等白洛汐开口,他就把电话挂了。
他说:

现在有事,我待会儿打给你。
马……

“嘟嘟……”耳边响起了急促的忙音。
白洛汐越发的好奇,也越发的紧张,马嘉祺现在到底和谁在一起呢?

打扰你了,很抱歉!
张静秋端坐在沙发上,看着马嘉祺挂断电话,脸上满是歉意。

没事,我老婆孩子,也没什么正事,只是闲话家常而已。
马嘉祺给张静秋拿了瓶鲜奶,放在她的面前:

不知道张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应该不是闲事,不然她不会连自己的身体也不顾,从医院跑出来找他。
张静秋双手紧握,放在膝头,心情非常的忐忑:

马先生,你和张真源的关系怎么样?
抿了一口纯净水,马嘉祺剑眉微挑:

关系……一般,怎么?

只是一般吗?
张静秋若有所思的低着头,似乎并不相信马嘉祺说的关系一般,在她看来,马嘉祺和张真源两人的关系肯定是不一般。
马嘉祺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嗯,只是一般!

你知道他的病情吗,是不是……活不了多久了?
话一出口,张静秋的心就剧烈的抽痛起来,她捂着胸口,痛苦的看着马嘉祺,对上他关切的眼,勉强的扯出一抹微笑。

抱歉,关于张真源的病我真的不知道,或许你该直接去问他,而不是来问我。
马嘉祺淡淡的说:

我也是在昨天,才知道他有病,具体是什么病…
他摇了摇头:

我一点儿也不知道。

连你也不知道吗?
张静秋哭丧着脸,咬紧下唇:

他腰部有条很长的疤痕,你知道吗?

这个我知道。
是白洛汐告诉他的,他并没有亲见,仅仅限于知道。

你知道那条疤痕怎么来的吗?
以前并没有,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了。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
马嘉祺摊开手,耸了耸肩:

我想我真的帮不了你。

对不起,打扰你了,昨晚你和他喝了一晚上的酒吗?
张静秋盯着马嘉祺略有淤青的眼角,小心翼翼的问:

你们两个是不是还打架了?

呵,没错,是打了,他不打我不解恨!
马嘉祺自嘲的笑笑,和张真源打架,他还真是占不了上峰,昨晚打了那么一会儿,今天就腰酸背痛的,果真是老了,不能和年轻人比。

唉……
张静秋幽幽的叹了口气,摸着自己的小腹:

马先生,我也不瞒你,其实我不是张真源的妻子,但我的两个孩子都是他的,我家和他家是世交,从小玩到大,关系一直挺融洽,可他就是不愿意娶我,我一时冲动,就嫁给了他的爸爸,当了他的后妈,不过我和张伯父只是假结婚,是我以死相逼,求着张伯父娶我。
马嘉祺早就看出张静秋和张真源不是一般的情侣关系,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很怪异,若离若即,互相伤害,连他这个局外人也看着难受。

呵,原来是这样。
马嘉祺也不好评价什么,只能笑了笑,转移话题:

肚子里的孩子是十月底出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