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好久好久,她的思绪混乱,但只清楚的知道一个人,那就是马嘉祺!
马嘉祺,马嘉祺……她好想好想马嘉祺。
虽然马嘉祺不爱她,可他总是温和的对待她,温文尔雅,根本不可能对她动粗。
手止不住的颤抖,她拿起电话。
一下下的按,拨通那熟悉得能倒背入流的号码。
响了很久,几乎在她以为他不会接她的电话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他一定踌躇着是不是要接自己的电话吧!
不想被她破坏他的幸福吗?
那她的幸福又谁来成全,痛苦的人生,何时才是个头。
她好想就从这三十楼跳下去,闭上眼睛,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马嘉祺……呜呜……
电话一通,她就止不住的痛哭流涕,一边又一边的呼唤他:

马嘉祺……马嘉祺……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干净得没有任何的杂音。

你怎么了?
马嘉祺的口吻颇有些生硬,他并不是在真正的关心她,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出,电话那边还有白洛汐。

我没事,只是想对你说声再见,最后听听你的声音,如果可以,我还想再见你一面,不方便就算了!
顾馥梅的眼泪对于马嘉祺来说不值钱,可她话语中的凄楚却撼动了马嘉祺的心。
仅仅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马嘉祺也不会对她不理不睬。
马嘉祺嗅到了绝望的味道。

你不要做傻事,有什么话好好说,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马嘉祺一直以为顾馥梅很坚强,没想到,越是坚强的人越脆弱,一折就会断。

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你不用劝我……
顾馥梅站在落地窗边,冽冽的寒风吹拂过她的脸,像刀一般,刮得她生生的痛。
长发被风吹了起来,顾馥梅脸上满是凄绝的笑。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落到如此的田地,被殴打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如履薄冰的日子,就让她自己来结束吧!
只是可怜了肚子里的孩子,竟然生命力如此的顽强,不管她怎么被打,孩子依然好好的,长得很快,发育良好。

千万别做傻事,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马嘉祺不能不管顾馥梅,虽然没有感情,但他良心上过意不去。

我在君临酒店3415房间,你……快来吧!
在这个房间里,她陷害了马嘉祺,之所以到这个房间来,也是为了缅怀曾经美好的时光。
现在的她,已经面目全非。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几乎认不出自己来。
虽然白洛汐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但还是支持马嘉祺去看看顾馥梅,万一她真的出了什么事,谁都过意不去。
马嘉祺风尘仆仆的赶到君临酒店3415房间,还没敲门,等候多时的顾馥梅就把门打开了。
看到她鼻青脸肿,马嘉祺大吃了一惊。

你怎么……
顾馥梅飞扑上去,抱紧马嘉祺,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呜……
她的委屈,她的痛苦,她的悲伤,统统化作眼泪,流了出来,浸透马嘉祺的衣衫。
他根本没想到她会是这个样子。
被谁打了?
又是谁下得了手,打一个孕妇?
马嘉祺满腹的疑问,等着顾馥梅来解答。

呜呜……
顾馥梅哭了好久,才慢慢的止住了眼泪。

你这是怎么回事?
马嘉祺轻拍她的后背,大大方方的把胸膛借给她。

他打我……
不容易止住了哭泣,顾馥梅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还越哭越凶。
顾馥梅口中的“他”马嘉祺已经猜到是谁,除了顾馥梅的丈夫,不做第二人想。

他为什么打你?
马嘉祺的话折磨着她本就脆弱的神经,击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呜呜……
顾馥梅哭天抢地,推开马嘉祺,直奔落地窗。

顾馥梅,你不能做傻事!
马嘉祺火速冲上去,抓紧她的手腕儿,把她拦了下来。

你放开我,让我死了算了!
她这辈子就这么完了,不可能离婚,更不可能逃走,说不定会被折磨死,她不能把孩子生下来跟着她受苦。
现在死了,一了百了,便可以少很多的痛苦。

顾馥梅,你疯了?
马嘉祺抓着她的肩,大吼了出来:

你要死也不能带着孩子去死,怎么就不问问他/她,是不是想来这个世界看看。

这个肮脏的世界,有什么好看的?
顾馥梅转身推马嘉祺:

放手,放开我,让我去死。

你傻了,连死都不怕,难道还害怕活着?
不管顾馥梅如何的挣扎,马嘉祺也不松手:

难道还有比死更可怕的事?

有,死了痛快,比活着受折磨的强,早晚也是死,不如就是现在!
顾馥梅挣扎得筋疲力竭,马嘉祺把她拖进卧室,推上床:

你躺着休息,别再胡思乱想,有什么事明天再想办法。

你不要走,好不好,我害怕!
顾馥梅青紫的眼睛流露出殷切的期盼,可怜巴巴的盯着马嘉祺,让他不忍心拒绝。
一闭上眼睛,就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皮带藤条耳光,如雨点儿一般的落下。
嘴还被塞了臭袜子,连哭都哭不出来。

好,我不走,你睡吧!
马嘉祺很担心白洛汐一个人在家害怕,可更担心顾馥梅会自杀,被虐打之后,她太脆弱了,更需要他的照顾。
顾馥梅躺在床上,把衣服袖子撩了起来,让马嘉祺看她身上的伤。
一条条青紫色的伤痕,非常的恐怖。
除了这些伤痕之外,还有不少被烟头烫出来的疤,已经开始愈合。

简直是禽兽不如!
马嘉祺为顾馥梅难过,她竟然嫁了个比恶魔还可怕的男人。

我早晚会被他折磨死。
顾馥梅的情绪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只是眼泪还在顺着她的眼睑往下淌,浸湿了她的双鬓。

离婚吧,为了你自己也为了孩子!
劝顾馥梅离婚马嘉祺并不存任何的私心,他只是站在朋友的角度,为她考虑!
再这样下去,他也怕她会被打死,在那之前,还不如离婚的好,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不可能,离不了婚。
如果可以离婚,她又怎么会想到死。
马嘉祺坐在窗户边的沙发上,纳闷的看着她:

为什么?
顾馥梅摇了摇头:

如果我提出离婚,他一定会打死我!

别怕,我会尽力帮你!
马嘉祺走过去,拍了拍顾馥梅颤抖的双肩。

马嘉祺,谢谢你!
顾馥梅心怀愧疚,深深的看着马嘉祺:

对不起……

别这么说,你没对不起我!
要说对不起,也是他来说。

以前我做了很多的错事,希望你原谅我……
顾馥梅终于鼓起了勇气,承认她的过错。
她想方设法的要拆散马嘉祺和白洛汐,却没想到,做什么都是徒劳,心没在她身上的男人是不可能挽留的。
还有那一晚,他被她陷害了,他根本没有碰过她。
没想到顾馥梅做了这么多事,马嘉祺叹了口气:

过去那么久的事我已经不记得,你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卸下了心理报复,顾馥梅感觉整个人轻松多了,晦涩的笑笑:

希望你和白洛汐幸福快乐,白头到老,孩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出生。

谢谢!
马嘉祺站了起来:

我去给你买点儿药,你的手臂都肿了。
伤痕成青紫色,实在是惨不忍睹。

不要,我不需要药,只希望你能陪陪我。
顾馥梅低垂了眼帘:

真的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马嘉祺的嘴角笑容浅淡:

没关系,我以前也总是麻烦你!

唉……
顾馥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停的唉声叹气。
马嘉祺坐在床边,心浮气躁,他很担心白洛汐,眼睛真是一刻也不愿意离开她。
夜越来越深,十二点的钟声已经敲响。
马嘉祺接到了白洛汐打来的电话。
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她一直在等他回去。

不知道,你先睡吧,别管我!
马嘉祺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的顾馥梅:

她心情很不好,我在这里陪陪她。
嗯,你陪她吧!

白洛汐有些心酸的想,难道顾馥梅的心情比她的心情更加的重要吗?
马嘉祺走了之后,她的心情也不好了!
偌大的北京城,她人生地不熟,连这里的空气也让她很不适应,又干又冷,很难受。

我尽快回去,晚安!
马嘉祺果断的挂了电话,起身走到床边。
顾馥梅的眼睛已经从天花板转到了他的身上:

你想回去就回去吧,不用管我。
终究他还是要走,陪她一夜也是奢望。
顾馥梅的心彻底的碎了,碾入了尘土。

不如去我那里,书房有床,你可以睡。
这个人物也错了
两边他都丢不下,马嘉祺只能这样提议,相信白洛汐看到顾馥梅现在的样子,也不会拒绝。

去你那里?
顾馥梅怔了怔,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去不去,我才不当电灯泡!

走吧,你和洛汐都是孕妇,还能交流一下怀孕的心得。
在马嘉祺的劝说下,顾馥梅最终点了头,跟着他回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