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全身湿透了,手中提了个袋子,他塞进她的怀中,扯了扯她身上的衣服。
打开袋子,借着霓虹灯光,我看出袋子里装着的是衣服。
白洛汐不明所以的看着马嘉祺,没明白他为什么塞一包衣服给她。
他凑到她的耳边,低低的说:

快去换上。
来不及再细问原因,白洛汐抱着衣服躲到窗帘的角落里,迅速的换上,从内到外不一而足,马嘉祺准备得够充分。
白洛汐换好衣服之后马嘉祺把身上的绳子取了一条挂在她的身上,然后自己先翻出去,再拉她。
往外爬的时候,她不小心看了一眼脚下,头就晕得厉害,差点儿没跌下去。
马嘉祺紧紧的抓着白洛汐,窗外的平台只有一英尺宽,得非常小心。
站稳之后,马嘉祺扯了扯绳子,他们身上的绳子便开始慢慢的收紧。
脚很快就悬空了,白洛汐很害怕,抱着马嘉祺,闭上了眼睛。
可怕的念头不断的涌入脑海,身体在上升,可想象中却在下坠,落下去,就是粉身碎骨,会死得很难看。
坐上直升机,白洛汐酥软的腿完全没了知觉,半响缓不过劲儿来。
我没想到你会来救我!

幽幽的望着马嘉祺,她有气无力的说。
马嘉祺正要说话,瞥见白洛汐耳朵上的钻石耳钉,眸光一冷,迅速把那两枚耳钉取下来,扔出窗外。
你干什么啊?

她困惑的看着他,虽然是张真源送的东西,可不就是两枚耳钉,有必要这么急着扔吗?

耳钉有可能有监听器或者GPS定位系统!
马嘉祺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所以我才要你把衣服也换了!
白洛汐惊诧的瞪大了眼睛:
啊,你的意思是……

不等她说完,马嘉祺就给予了肯定的答案:

没错,张真源把你监控起来了!
他太……可怕了……

马嘉祺伸手把白洛汐拉入他的怀中,紧紧的环着她的肩,宽慰道:

别怕,以后他不能再伤害你,洛汐,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的推开马嘉祺:
你明明知道他一直监控着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游艇那天……你是不是就已经知道了?


洛汐,我也是游艇那天之后才知道的!
马嘉祺不顾她的挣扎,死死的抱着她:

那天扔在海里的大衣我派人去捞了起来,我无意中发现扣子是监听器和GPS定位系统,但一直没机会告诉你。
你和张真源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如果有一天,她被这两个人玩死了,至少也死得明明白白。
马嘉祺呐呐的摇头:

我不知道,或许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白洛汐不敢置信的失声质问:
你怎么会不知道,他对付了你这么久,难道你就没找人查?


查了,可什么也没查到!
马嘉祺无力的看着她: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和你结婚,你也不会卷进来,受这么多的苦。
我恨你!

白洛汐咬紧了牙关,眼泪刷刷的往下坠。
一步错,步步错,如果她认真的对待婚姻,对待爱情,也不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
马嘉祺温柔的擦去她脸上的泪,唇落在了她的额上

洛汐……
她猛的推开马嘉祺:
小远呢,小远怎么办?


别急,我已经派人去接他了,虽然困难了点儿,但一定能接到!
现在她也只能相信马嘉祺的话,他总不至于又要把她推入火坑吧?
直升飞机停在了里机场不远的停机坪上,白洛汐和马嘉祺再坐车到机场。
机场门口,马嘉祺把一张身份证塞进她的手中。
白洛汐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她的身份证,但不是她以前用的那张,应该是新办的。

我朋友的私人飞机,送你和小远去德川!
马嘉祺苦笑着说:

以后我会尽量不出现在你的面前。
白洛汐扯了扯嘴角,冷冷的说:
那就最好不过了!

马嘉祺的手机响了,他接听之后告诉她:

小远已经接到,最多半个小时,你就可以和他见面了。
紧绷的心弦一松,白洛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太好了!

她现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分钟也不想等了,更别说半个小时。
站在机场门口,不停的张望,明明知道没那么快,可她还是会紧紧的盯住远远开来的车。
雨一直下,冬日的严寒在她的眼中根本算的不什么。
马嘉祺劝她进机场等,被她断然拒绝,就站在机场门口,能第一时间看到小远。
半个小时以后,一辆黑色的轿车由远至近,马嘉祺看清车牌,说了声:

小远到了!
白洛汐欢欣雀跃,飞扑入雨中,等在路边。
轿车停在了她的面前,车门一开,小远跳下来,紧紧的把她抱住,欢快的喊:

妈妈,妈妈,妈妈,我好想你啊……
妈妈也想你,小远,我的乖儿子!

白洛汐抱着小远,泪眼婆娑。
一把大伞挡在她和小远的头顶,马嘉祺悄无声息的站在旁边。

走,进去吧,飞机差不多可以起飞了!
马嘉祺揽着白洛汐的肩,把她和小远送进机场,然后折回去向送小远来的司机说了几句话。

白小姐,走吧!
方才开车送她和马嘉祺到机场的人一直跟在他们的左右,示意她跟他走。
马嘉祺呢,他不走吗?

白洛汐不断的回头,看马嘉祺。
他正要转身朝她走来,一辆车突然闯入她的视野。
白洛汐认识,那是张真源的车。
马嘉祺站定在原地,然后回过头,朝她挥了挥手,远远的,看不清他的口型,但她知道,他在和她说话。
是在说再见吗?
白洛汐也举起手,朝他挥了挥!
啊……

举起的手蓦地捂住了嘴,白洛汐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张真源竟然开着车撞上了马嘉祺。
马嘉祺飞了出去,然后重重的甩在地上。
不……马嘉祺……

白洛汐大喊着要冲上去,却被司机抓紧了手臂。

快走,不然就走不掉了!

快走……
她拼命的想挣脱,去看看马嘉祺的伤,司机一个人拉不住她,又上来两个人,抓着她的手臂,把她往通行口拽。
马嘉祺……马嘉祺……

越走离门口越远,离马嘉祺也越远。
她已经看不到他。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一颗心悬得老高。
被三个人塞进了飞机,白洛汐不停的抹眼泪,在心中无声的呐喊着。
千万不能出事啊,马嘉祺,你一定不要出事,一定要来德川找我。
飞机开始滑行,然后起飞,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
白洛汐趴在窗户上往外望,灯火通明的机场就像远处的点点星光,渺小得再也抓不住。
马嘉祺……他的笑容定格在了回头冲她挥手的那一瞬间。
他说了什么?
一张一合的口型,似乎是……洛汐,我爱你!6
还好后面有点甜,要不然我就不看了
心,痛得无法呼吸,眼泪不断的往外涌,就连小远关切的询问,她也没有心情回答,心心念念,想的都是马嘉祺。
司机离开的时候答应她会去看马嘉祺的情况。
飞机在风雨交加的夜色中穿行,而她的心已经留在了机场,守在马嘉祺的身边。
五个小时的飞行,白洛汐终于到达了德川。
把她拉上飞机的人是马嘉祺的朋友,也是她搭乘的飞机的主人。
飞机开始滑行的时候他接到了电话,告诉她马嘉祺已经被送去医院,正在紧张的手术中。
干涸的眼睛再也流不出泪,白洛汐捂着嘴,低低的抽泣。
五个小时了,手术还没有结束吗?
白洛汐留了马嘉祺朋友的电话,才坐上他安排的车。
到了伍叔叔的家,已经是凌晨七点半。
保姆在花园里浇花,听到门铃响,来给白洛汐开了门。

老爷,夫人,小姐回来了!
保姆一边喊一边上楼。
不多时,柳月娥和伍宗盛匆匆下楼,看到白洛汐带着小远,都很吃惊。

洛汐,发生什么事了?
柳月娥扑上来紧紧的抱着她,声音有些哽咽。
知女莫若母。
柳月娥立刻猜到白洛汐是出了事,才会连招呼也没来得及打,就突然跑回来。
妈,我……没事……

白洛汐死死的咬着下唇,才没有失声痛哭出来,被妈妈抱紧,真的好安心,好像回到小时候,只要妈妈在,她就什么事也不用操心。

你啊,回来也不打个电话,让我去接你嘛!
柳月娥反手擦去眼泪,松开白洛汐,抱起了小远:

我的乖外孙,都长这么大了,也就一年没见,长得可真快!

外婆,我肚子饿了!
小远撇撇嘴,很委屈的说:

肚肚咕咕叫。
柳月娥乐陶陶的亲了亲小远的嫩脸:

哎哟,小远肚子饿得咕咕叫了,告诉外婆,想吃什么,外婆去给你做。
小远欢快的回答:

我要吃……锅贴,牛奶!

好好好,外婆现在就去做!
柳月娥把小远塞给白洛汐,转身就进了厨房忙碌。
伍叔叔,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了。

她拍了拍小远的背:
小远,快叫外公好!


外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