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他是伪君子还是真小人,有一点你别忘了,他才是小远的爸爸,你没有资格站在这里教训我,更没有资格剥夺小远得到父爱的权利。

马嘉祺居高临下,让白洛汐倍感压力,豁的站起来,却还是和他差了一大截,只能仰着头看他:
马嘉祺,在你和我说话之前,请你摆正自己的立场,否则,就不要和我说话!

马嘉祺气恼的提高了音量:

就算他是小远的爸爸,我也不会把小远交给那种人!
小远的事还轮不到你说了算!

白洛汐使劲推他:
走,走啊,我不想看见你!


洛汐,不要任性!
马嘉祺纹丝不动的站在她的面前,一张脸铁青,像受了莫大的委屈,眉尾下垂,幽幽的望着白洛汐。
任性的人是你才对,不是我!

白洛汐冷冷的瞪着马嘉祺:
不要总是把你的想法强加给我,我是人,不是玩偶,我有自己的想法,我知道该怎么做,不该怎么做,用不着你在这里指手划脚


好,我知道我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你不愿意听,我就不说了!
马嘉祺压着她的肩:

再躺下休息一会儿,我要去上班了。
她冷笑着讽刺道:
原来你要上班啊,我还以为,你就赖在我这里不想走了!


最近不是很忙,我才比较有时间,等下半年忙起来,也许你几天见不到我的人。
马嘉祺绕到床的另一边,白洛汐和小远只睡了床的一半,另一边空出了很宽的地方。
马嘉祺慢慢的躺下去:

我睡半个小时就走!
要睡去沙发上睡!

马嘉祺一躺下就没了声音,白洛汐紧紧的盯着他,一脸的倦容,又不忍心赶他下床。
她总是这么心软,真恨自己,为什么就不能铁石心肠呢?
唉……无奈的叹了口气。
躺在床上,睡不着。
白洛汐侧过头,一眼就能看到小远和马嘉祺的侧脸。
两个人能睡得那么的安详,看起来真的很和谐。
小远的鼻子又挺又直,如果他再长大一些,肯定会更好看。
马嘉祺的鼻子就很好看,白洛汐还记得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的鼻子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是她见过最漂亮的鼻子。
男人就是要鼻子高才好看。
白洛汐摸了摸自己不算挺的鼻子,暗自庆幸,小远没把她的鼻子完全遗传过去。
马嘉祺说他只躺半个小时,也不调个闹钟,万一睡过了怎么办。
白洛汐连忙爬起来,拿手机调了个闹钟。
乌沉沉的天开始下起了倾盆大雨。
豆大的雨滴连绵不绝,落在雨棚上,“哗哗哗”的响。
一阵凉爽的风吹入房间,空气格外的清新,还带着泥土的芬芳。
白洛汐睡不着,起身坐到飘窗上,看窗外的雨。
看看雨,又看看床上的两个人,很被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填得满满的。
没等她的手机闹钟响,马嘉祺自己就起来了。
虽然只是小睡片刻,但马嘉祺的精神好了很多,他进浴室洗脸,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神清气爽。

我走了!
马嘉祺走到窗边,手握着白洛汐的肩,紧了紧。
嗯,慢走,不送!

她盯着天昏地暗的景色,头也不回的说。
就在白洛汐以为可以摆脱马嘉祺的时候,他又说了句:

我晚上再过来!
白洛汐蓦地回头,瞪着他:
不准再过来,你一走我就换密码,晚上我带小远去住酒店!


就算你去住酒店,我也能找到你
马嘉祺温润一笑,转身离开。
她连忙追出去,确确实实的看到他出门,才松了一口气。
把门反锁之后白洛汐就开始收拾东西,打算去魏悠悠那里住两天。
旅行袋收了几件她和小远的换洗衣服,生活必需品也通透带上,白洛汐就急急忙忙的给魏悠悠打电话。
白洛汐一开口,魏悠悠就笑着应:

好啊,我举双手欢迎,你们想住多久都行!
那我现在就直接过去了!

白洛汐有魏悠悠家的钥匙,去她那里避难是再方便不过了。

好啊,你去吧,我现在去把星期天要用的花订了,晚点儿就回去!
魏悠悠突然大叫:

哇,好大的雨啊,我没带伞,这下要淋成落汤鸡了。
你车里没有伞吗?


车里有啊,但还没等我跑到车边,就已经淋湿了。
魏悠悠在电话那头直嚷嚷:

不和你说了,我再想想办法。
嗯!

挂了电话,白洛汐猛的想起马嘉祺走的时候也没打伞。
她住的这栋楼下面没有车库,去车库要走挺远的一段路。
恐怕那段路走过去,马嘉祺已经淋湿透了。
她握着手机,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把马嘉祺的电话拨了过去,若不是他一直在电话那头喊:

洛汐,洛汐……
白洛汐还没发现自己打了电话。
犹豫再三之后她把手机放到了耳边:
喂……


你找我有事?
马嘉祺略有些紧张的问。
没事!

白洛汐哑着嗓子,声音格外的干涩:
我拨错了电话。

马嘉祺失望的“哦”了一声,接着说:

如果没事我就挂了,我衣服湿透了,要赶着回去换身衣服,再去上班。
他的那句衣服湿透了,听得她心底一抽一抽的,隐隐作痛。
你快回去换吧,别感冒了!

本来没有要关心马嘉祺的意思,可还是不知不觉,说出了关心的话。
电话那头的马嘉祺喜出望外,白洛汐甚至能想象得出,他笑容满面的样子。

好,我待会儿再给你打电话!
嗯!

挂了电话,白洛汐才想起,他说待会儿给她打电话。
呃,她不但没拒绝,也答应了。
打电话说什么啊?
有什么好说的啊?
干嘛还要打电话啊?
真是的……她一定是被大姨妈整糊涂了,就这么着了他的道。2
大姨妈:这是你内心,我又抗锅了,瞎扯
白洛汐这边才把手机打开一会儿,张真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如果不接,他肯定会一直打,打到她接为止。
接吧,总是要面对的。
有些事,逃避不是办法,面对才能真正的解决问题。
白洛汐按下接听键,张真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谢天谢地,你终于接电话了。
她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哑着嗓子问:
怎么了?

张真源说:

小远的奥利奥和爽歪歪还在我的车上,我本来想给你送过去,结果没人开门,就给你打电话,听到电话在房子里响也没有人接,然后就关机了,你和小远在家吗?
嗯,在家!

白洛汐想了想说:
回来就睡了,刚刚才醒,不好意思啊,我们都睡得沉,手机放在客厅,也没听到响,我起来准备打电话,才发现没电自动关机了,这才刚充上。


哦,原来是这样!
张真源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不想见我,刚才一直在想,是不是自己不小心得罪你了。
呵,没有,你想太多了!

很多时候,谎言比事实更让人容易接受。
没有勇气说出事实,只能用善意的谎言来遮盖。
张真源又说

我现在把东西给你送过去,行不行?
白洛汐想也不想的拒绝:
不用了,下次见面再给我吧,我现在要带小远出门,我朋友的家玩!


好!
张真源顿了顿说:

我争取下周再过来待几天。
下周……她一点儿也不期待,反而觉得心烦意乱。
白洛汐淡淡的应:
嗯,你看情况吧,不方便就算了!


方便,怎么会不方便,好了,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再见!
再见!

白洛汐把睡梦中的小远摇醒,然后热了饭菜给他吃。
一直等到雨停,他们才出门,像逃难似的,坐出租车到魏悠悠的住处。1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
魏悠悠在临川的家是复式结构的房子,二百三十个平方,还有一百多平方的楼顶花园。
楼顶花园她自己不会打理,请了园艺公司,才能保持一年四季花开不败。
初夏时节,六角梅盛开,魏悠悠家里的六角梅像瀑布一般的垂下,满满的玫红色花朵,美不胜收。
白洛汐站在楼下,仰望那繁花似锦的瀑布,再低头看看脚下被雨打落的花朵,她的心,像被洗涤过一般的净透。

妈妈,阿姨家好大啊!
小远来魏悠悠家已经数不清多少次,但他每次来,还是会发出同样的感叹。
白洛汐抱着小远坐在沙发上,乐陶陶的说:
等我的小远长大了,挣了钱,也买一套这么大的房子,然后再娶个贤惠的媳妇,生个宝宝,好不好啊?

小远一本正经的说:

妈妈,我不娶媳妇,我只要妈妈,我们两个人住大房子,好不好?
白洛汐好笑的看着小远,他现在说不娶媳妇,要和她住一起,恐怕真的到了娶媳妇的时候,巴不得赶她走了。
小远,你长大以后,妈妈就老了,妈妈不可能陪你一辈子,你只能另外找一个人。

说起这遥远的未来,白洛汐竟觉得很凄凉,忍不住的心酸,眼泪,悄然滑落。

妈妈不哭,妈妈不会老,妈妈会陪我一辈子!
小远转过头,小手捧着白洛汐的脸,替她擦干眼泪,然后紧紧的搂着她的脖子:

妈妈,你不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