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终于放弃了,手机铃声戛然而止,他似乎是故意把脚步踩得那么沉重,让她知道,他已经离开。
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儿,怪怪的感觉,很难受!
马嘉祺缓缓的转过头,黑曜石般的瞳眸深深的看着白洛汐。
他抿了抿唇,开口道:

洛汐,在我和张真源之间,你只能选择我,如果,你有比我更好的选择,我会成全你!
你和张真源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踌躇片刻,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人们都说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她深以为然。
直觉告诉白洛汐,张真源和马嘉祺之间,有着她不知道的牵连,究竟是什么牵连,她想不明白,只能等马嘉祺自己来揭晓答案。
马嘉祺怔了怔,斩钉截铁的说:

我和他没有关系!
你骗我!

虽然在马嘉祺的脸上寻不到说谎的蛛丝马迹,但白洛汐依然相信自己的自觉,他们两个一定有关系,而且关系匪浅。

我没骗你!
马嘉祺一脸认真的看着她:

你就不能再相信我一次吗?
白洛汐毫不含糊的说:
不能

谁知道他表现出的深情是不是伪装,他马嘉祺的演技那么好,她根本分辨不出。
如果可以挖出他的心来看一看,那她愿意看过之后再相信他。

洛汐……
别说了,我头疼!

白洛汐豁然站了起来,不但头疼,小腹也疼,也不知是不是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导致她内分泌失调,引起了下腹坠涨,很难受。
她现在只想回房躺一躺,希望一觉醒来,什么事都已经朝好的方向发展了。
床上铺着干净的床单,躺上去,隐隐约约能闻到马嘉祺的味道。
他的味道……白洛汐慢慢的闭上眼睛,脑海中,满是旖旎的画面。
马嘉祺的吻,温柔又缠绵,那种感觉,已经在她的唇上扎根,抹不去,洗不净,忘不掉。
白洛汐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小腹,凉意从背心窜出,袭遍了全身。
无奈的叹了口气,如果这个时候能喝碗热汤该多好。
白洛汐属于宫寒的体质,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冷,焐也焐不热。
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明明快到夏天了,可她还是觉得冷,双手交握,指尖冰凉。
唉……

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也是悲哀。
她裹紧了被子,靠不了别人,只能自己想办法把自己焐热。
窗外的天,阴沉沉,方才回家的时候还是艳阳高照,此刻,已经变了另一番模样。
应该有一场雨吧!
下雨天,在家待着,再好不过了。
白洛汐进卧室的时候,只是将房门虚掩,并没有下锁。
在自己家,她向来没有锁门的习惯。
马嘉祺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声和小远的脚步声完全不同。
即便是闭着眼睛,她也能清楚的听出来。
霎时间,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药香。
苦中带着甜,甜中带着涩。
白洛汐微微睁开眼,看到马嘉祺手中端着个药碗。
马嘉祺坐在床边,笑容可掬的说:

我给你买了益母草冲剂,昨晚我见你睡得不踏实,一直揉肚子,今天就顺路去药店买了。
顺路去药店买……白洛汐时常说买,却时常忘,没想到,马嘉祺还能记得。
她缓缓的坐了起来,身体不太舒服,也没有了与马嘉祺争锋相对的力气。
马嘉祺把碗送到她的嘴边,白洛汐双手捧住。
一股沁人心肺的暖通过她的手,袭遍了全身。
白洛汐连气也没喘,一口把药喝了个干干净净。
“咕噜咕噜……”热热的药,恰到好处的温度,驱散了方才让白洛汐倍感凄凉的寒意。
谢谢!

她抿了抿嘴唇,把药碗递给马嘉祺。

这里还有。
他笑着伸出食指,指着白洛汐的右嘴角。
嗯?

白洛汐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舔,把嘴角舔得干干净净。
本是不自觉的小动作,可是看在马嘉祺的眼中,却是另外一个样子。
他陡然睁大了眼睛,盯着她的嘴。
寡薄刚毅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似乎,在隐忍着什么,那双清亮见底的眼睛,有着无与伦比的炙热。

不舒服就再躺一会儿,我去煮饭,煮好了再喊你。
马嘉祺扣着白洛汐的肩,把她压倒,盖好被子,然后悄然出门。
马嘉祺的温柔体贴,是否来得太晚了一些。1
迟来的深情~呜呜呜

妈妈,你不舒服吗?
马嘉祺前脚刚走,小远后脚进来,趴在床边,小心翼翼的询问。
嗯,妈妈有点儿不舒服,不过刚刚吃了药,很快就会好的,别担心。

白洛汐勉强挤出一抹笑,伸出手,揉了揉小远的头。
小远又问:

是肚子痛吗?
嗯!

点了点头。

我给妈妈揉肚子。
小远说着就踢掉鞋子爬上穿,钻进被窝,头枕着她的手臂,侧着身子,小手伸进针织衫里,就像她给他揉肚子时一样,一边揉一边说:

揉啊揉,揉啊揉,揉啊揉就不痛了……
哈哈哈哈哈哈😄
说到“不痛了”的时候,尾音拖得老长,特别的俏皮可爱。
有小远的关心,白洛汐倍感幸福,闭着眼睛,幽幽的说:
小远,陪妈妈睡会儿,好吗?


好!
小远朝她怀里缩了缩,额头抵着白洛汐的额头,乖巧的不再说话。
不一会儿,白洛汐就听到他呼吸绵长,睡着了!
马嘉祺做好饭菜,进来喊白洛汐和小远吃的时候,她和小远睡得正香。
白洛汐听到马嘉祺进门的声音,但她依然没有睁开眼睛。
有小远陪着她睡,舒服得不想醒来,闻着小远身上淡淡的奶香,心底特别甜蜜。

呵!
白洛汐听到马嘉祺的轻笑声,她才缓缓睁开眼睛,他正俯身看着她,眉眼之中,满是温暖的笑。

醒了就起来吃饭!
他轻轻的说,伸出手,把盖在小远身上的被子压实。
嗯!

抽回被小远当枕头的手,白洛汐懒洋洋的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现在几点了?

转头看外面的天,真是阴沉得可怕,低低矮矮的云层,就像灌了铅,飘不动,一直往下压。

一点半。
马嘉祺抬腕,看了看时间。
哦!

才一点半啊,她还以为五六点,天快黑了。

要不要把小远喊醒?
马嘉祺趴在床边,手托着腮帮,很认真的凝视熟睡中的小远。
不用,等他睡醒了再起来吃饭,给他留一些就行了。

白洛汐撩开被子下床,睡过之后肚子不那么坠涨疼痛了,可身体却没有力气,软绵绵的。
脚落地,却像踩在棉花上,不踏实。
马嘉祺看到白洛汐蹙眉,紧张的问:

还是不舒服吗?
只是没力气,没有不舒服!

她慢慢悠悠的走出卧室,餐桌上摆放着三菜一汤,香味儿扑鼻。
手艺不错嘛!

她还没吃,但闻香味就知道口感也不会差。
被白洛汐一夸,马嘉祺就笑逐颜开的给她盛饭。
他坐下的时候说:

这几个菜是我第二次做。
啊

白洛汐诧异的抬头看着马嘉祺,她以为,他经常做,很有经验的样子。

嘿!
马嘉祺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我只会做几个最简单的菜,上次在我家,我做的那几个菜也是刚学的,自己照着菜谱试做一次就成功了。
她还以为他是被哪个女人给调教好了,原来是临时抱佛脚啊!
看来你很有做菜的天赋,不去当厨师真是可惜了!

白洛汐夹起面前的宫保鸡丁尝了一口,不比外面餐馆的大厨做得差。
马嘉祺半开玩笑的说:

呵,等我退休了,我就做专职厨师,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请我。
白洛汐撇撇嘴:
你身价那么高,我请不起。


只要你愿意,我给你当免费厨师。
马嘉祺殷情的给白洛汐夹了一筷子火爆腰花:

怎么样,不要再考虑了。
白洛汐没吱声,吃了一口腰花,板着脸说:
腰花炒得这么老,还想当厨师,哼,去学精了再来吧!


嘿,我怕炒不熟就多炒了一分钟,没想到就老了。
虽然被白洛汐批评了,可马嘉祺还是不忘老王卖瓜,自卖自夸:

虽然老了点儿,但味道还是可以的,色香味,俱全!
嗤!

她不屑的瞥他一眼,埋头吃饭。
白洛汐吃完饭就拿了提包回卧室。
从提包里摸出手机,有张真源打来的十五个未接来电。
她不接电话,也许他已经猜到,她和马嘉祺在一起。
突然间,白洛汐很不想见张真源,也不想听他的电话。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总觉得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算勉强绑在一起,也不会有幸福快乐可言。
她索性关掉手机,免得他再打电话来。
小远还在熟睡当中,他的模样,和张真源一点儿也不像。
马嘉祺悄无声息的走进房间,白洛汐一抬眸,就对上他的眼,心底咯噔一跳。
你走吧!

白洛汐挥了挥手,又连忙补充道:
不要去找张真源,如果你去找张真源,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


洛汐,你究竟是在怕什么?
马嘉祺大步走到她的面前,抓着白洛汐还未收回的手:

难道你对张真源还心存幻想,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他是个伪君子。
张张,不会是病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