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汐无奈的看着马嘉祺,他黝黑的眼眸之中还有未退的火。
难道他不觉得摸得到吃不到很难受吗,于她,也是煎熬。

嗯,不乱摸,睡吧!
马嘉祺侧过身,不再压着白洛汐,拉了被子,也给我盖上。
他的呼吸,就在耳边,轻轻的吹拂,一下又一下,像撩人的鹅毛,让她的耳朵痒嗖嗖的。
白洛汐伸手关了壁灯,房间里漆黑一片。
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身旁的人,强烈的感觉到他的存在。
静静的躺着,马嘉祺也遵守诺言,没有乱摸,只是他的手,圈在她的腰间,一直不肯离去。
火烧得不那么旺了,小腹的隐痛依然存在。
白洛汐睡不着。
一方面是因为马嘉祺,另一方面是因为大姨妈,精神不适,身体也不适。
她翻了个身,背对马嘉祺,他立刻挪了挪身子,紧紧贴着白洛汐的后背。
喂,别抱这么紧,很热!

一个人睡还好,两个人睡热量就翻了倍,燥热由内窜出,袭遍全身。

热就把空调打开!
马嘉祺的言下之意白洛汐听懂了,不管她多热,他也不放手。
抗议无效,白洛汐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在枕头下面摸出空调遥控器,打开空调。
马嘉祺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他在她的耳边低低的呢喃:

洛汐,我会一直这样抱着你,不会让你和张真源在一起。
心口又闷又堵,白洛汐不悦的回应:
你以为你是谁啊,别忘了,我们已经离婚很多年,你根本没权管我!


洛汐,我不是想管你,只是不想……再见到你受伤害。
别说了,你烦不烦,借口那么多,为什么不找个好一点儿的!

白洛汐气恼的低斥:
你没资格说这种话!

马嘉祺沉默了片刻,又说:

因为我爱你,所以想独占你,绝对不会再把你让给别的男人
这话听起来顺耳多了,白洛汐心底一柔,又有些酸酸的感觉。
绵绵的情意从马嘉祺的呼吸中慢慢的传递给她,一直侵入她的心。
别说话,睡觉了!

白洛汐紧紧的闭上眼睛,耳边,回响着的是马嘉祺的呼吸声。
他的呼吸声低沉绵长,就像动听的小夜曲,悠扬醉人。

好,睡觉!
马嘉祺果然不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得一根针掉地上也能听得清清悠悠,马嘉祺的呼吸,马嘉祺的心跳,伴着白洛汐入眠。
哎呀……

睡到半夜,白洛汐突然惊醒,一跃而起,火速打开灯,撩开被子。
惨了!
大姨妈弄了好大一片在床单上。
她的韩式碎花小床单啊!

怎么了?
马嘉祺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坐了起来,他顺着白洛汐的视线,看到了床单上的血迹,无所谓的说:

明天早上再换吧!
明天早上换就洗不掉了!

白洛汐揣着床单的一角,拽了拽:
快起来,我换床单,要马上洗才洗得掉。


嗷……
马嘉祺痛苦的哀号了一声:

女人真麻烦!
他这种有性别歧视的言语让白洛汐窝火,大吼:
马嘉祺,给我滚下去!


别生气,别生气,我只是随口说说!
马嘉祺一跃下床,为了将功补过,帮着白洛汐把床单换了。
床单换好,马嘉祺就跳上床,抱着被子缠绵。
白洛汐拿着有大片血迹的床单进了浴室,用凉水把血迹冲淡,再用肥皂洗。
马嘉祺进来看到她正在水龙头下搓被单,眉头一蹙,走上前来。

我来洗吧,你去睡觉!
心底一暖,白洛汐冲马嘉祺笑笑:
不用,我就洗这一片儿,很快就好了。

马嘉祺不由分说,一手抢过被单,一手把她往外推:

快去床上躺着!
有血啊,你不嫌脏吗?

白洛汐站在浴室门口,怔怔的看着他,男人不都该很忌讳那个吗,怎么马嘉祺还要帮她洗?

你身上流出来的我不嫌脏,如果是别的女人,我看都不想看。
马嘉祺笑着说:

你也要顾及自己的身体,那个来了就别碰冷水。
对,就是很奇怪,血要用冷水洗,但是来大姨妈不能碰冷水,洗衣机洗不干净
你怎么知道那个来了不能碰冷水?

小时候妈妈给她说过很多次,但白洛汐一向不太注意,今天又听马嘉祺说,心里暖洋洋的,鼻子竟然有些酸。

我听我妈说的!
马嘉祺的笑容淡了几分,有淡淡的哀愁在眸底流转:

我妈身体一直不太好,她说就是因为不顾惜自己的身体,才落下一身的病。
哦!

虽然白洛汐从来没见过马嘉祺的妈妈,但可以想象得出,一定是个很温柔善良的女人。1
郭女士……嗯……是挺温柔的
马嘉祺的哀愁传染给了她,让她的心一抽一抽的痛。

你去把裤子换下来,我帮你洗。
马嘉祺又说。
啊?

白洛汐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你帮我洗?


是啊,我帮你洗,干嘛这么吃惊?
马嘉祺的笑容真的好温柔,把白洛汐心底那一抽一抽的痛全部带走了,他说:

上次和几个下属吃饭,喝了些酒,乱开玩笑,说起宠老婆,他们就比谁更宠老婆,有人说他每天给老婆洗裤子,其他几个人只是偶尔给老婆洗,呵,我还一次也没给你洗过,换下来,我现在就给你洗。
6666666666
莫名的有些感动,白洛汐揉了揉眼睛,讪讪的说:
你……我……我现在又不是你老婆!

马嘉祺的面色微微一沉,正色道:

洛汐,快去换,不然我现在就帮你脱!
白洛汐走到衣柜跟前儿,眼泪就掉了下来。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的想哭。
反手擦去泪花,吸了吸鼻子。
她怎么这么容易被感动呢,不就是洗条裤子吗,不就是说了句动听的话吗,不就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吗……她为什么要哭呢?
白洛汐把有血的部位叠在中间,扭扭捏捏的送到马嘉祺的手边,嗫嚅道:
如果你觉得脏就别洗,放那儿,我明天再洗。


明天就洗不干净了,你刚刚才说过!
马嘉祺无所谓的笑笑,接过裤子抖开,他看到那片血迹,错愕的睁大了眼睛:

你每个月都要流这么多的血?
嗯啊!

白洛汐呐呐的点点头,所以说啊,当女人不容易,也只有女人能理解女人,男人啊,没经历过,根本不知道当女人的苦。
而男人呢,潇洒快活,又有几个人能真心的为女人着想。
女人在手术台上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男人只是等在外面什么忙也帮不上,再痛,和他半点儿关系也没有。
白洛汐一直很庆幸自己生的是儿子,以后他便能少受很多的苦。
当男人多好,说一句体贴的话,女人就会感动半天。
白洛汐站在浴室门口,泪眼朦胧的看着马嘉祺给她洗内裤。
突然间有个错觉。
马嘉祺还是她的丈夫,她还是马嘉祺的妻子。

呵呵,给老婆洗裤子的感觉挺不错!
马嘉祺有说有笑,一转头,看到白洛汐在抹眼泪,笑容立刻敛去,焦灼的问:

怎么哭了,我又惹你不高兴?
不是,我很高兴!

擦干脸上的泪,白洛汐苦笑着说:
不管你现在对我有多好,我也忘不了你对我做过的那些事,你还记不记得,把我赶出门,还把我的东西扔走廊上,你为什么要做得这么绝,难道你以为我的心是铁做的,刀枪不入?


洛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当时一心想着逼你同意离婚,我以为,那样做,你才能真正的放弃我!
马嘉祺脸上的痛苦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的狠他的绝,确实让白洛汐放弃了他。
她经历了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艰难过程。
过了几年没有男人的生活,其实我觉得还不错,若不是小远需要父爱,她一定会坚持这条路走下去。
哪怕白洛汐对男人再失望,也还是相信,他们会对自己的孩子好。
马嘉祺嘴上说不在乎小远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谁知道他哪天又发神经,开始在乎了。
她断然不能冒那个险,把她和小远的命运交付到他的手中。
而张真源就不同,小远是他的亲生儿子,就算哪天他不要她,他也一定会要小远,会对小远好。
白洛汐思来想去,心里的天枰已经倾向了张真源。6
你咋就不能想想会不会是马嘉祺的孩子嘞😒
和马嘉祺一起吃了早餐,白洛汐没有送小远去幼儿园,在马嘉祺疑惑的注视下,她带着小远坐上公交车,说是去公司,实际上,是去和张真源见面。
白洛汐和张真源约好早上九点钟在江滨公园大门口等,她带着小远八点五十五分到达,他已经侯在那里了。
远远就看到他不停的抬腕看时间。
张真源一抬头,看到了母子俩,笑着冲他们挥了挥手,然后大步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