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和刘耀文……
张真源勾起嘴角,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笑了,好像很难接受她说的事。
是啊,若不是这个原因,我大学毕业就嫁给他了,也不会和马嘉祺结婚!

白洛汐现在只能说,造化弄人,事情总是不会按照她希望的那样发生,会有偏差,会有转折,这就是她的命。

洛汐,很抱歉,真的很抱歉!
张真源伸出手,犹豫了一下之后轻拍她的手背,眼中,写满了心痛:

你和刘耀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应该为自己打算,为孩子打算,早晚有一天,刘耀文会结婚,你这样不明不白的跟着他,会受很多的苦,还会受到指责。
没关系,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她推开他的手,淡然的笑着说:
我的要求不高,只要他每个月能来看我和孩子一次,我就心满意足了,他有他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我和他,互不干涉,都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

张真源有几分动容,剑眉紧蹙,深深的凝望着她:

洛汐,你太委屈自己了!
他的眼中,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她清楚的感觉到了。

不,不,不……
张真源连连摇头:

真的不能这样,苦了你,也苦了孩子,你应该给孩子一个健全的家,他才能更加快乐的成长。
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她一个人带孩子,孩子就不能快乐成长呢,难道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都得不到快乐吗?1
可以,但是可能会成熟的太快,可能8、9岁就看透了很多
白洛汐自认为很努力的在给孩子快乐,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再苦再累也不说,为的就是让小远健康快乐的成长。
张总,谢谢你的关心,我和我儿子都过得很好,他很快乐,并不比别的小朋友缺乏关爱。

白洛汐看了看时间,站起来: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洛汐,别急着走
张真源站起来,拦断她的去路:

我还有话想说!
白洛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又坐了回去:
好,你说!

张真源紧蹙着眉,似下了很大的决心,沉默了半响之后开口道:

既然刘耀文不能给你和孩子名份,那就让我来给吧!
好狗
你疯了?

张真源的话无疑是一记重磅炸弹,震得白洛汐魂不附体。
真是亏他想得出来,妻子刚刚才去世,现在就想着再娶,而且还是娶她这种带着拖油瓶的女人。
他疯了,真的疯了!
张真源已经料到白洛汐会有很激烈的反应,他笑着说:

我很正常,没有疯,我知道,袁甄刚刚去世,说这种话很不合时宜,但我必须说。

我知道你离开我之后来了临川,袁甄是临川人,我和她在飞机上认识的,听她给朋友打电话说要回临川,我就想起了你,便向她询问关于临川的风土人情,她很热情,说了很多临川的事。

袁甄是加拿大注册会计师,常年旅居温哥华,我和她谈不上有多爱对方,只是觉得合适,有共同的话题,交往了一年结婚。

婚后她依然在温哥华忙事业,我在国内经营酒店,一年见面的时间加起来不到十天,她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没在最好的年华谈一场风花雪月的恋爱,忙学习忙工作,忙到连结婚也险些忘记,而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便是让你走……
过去这么多年,就不要再说了!

白洛汐幽幽的叹了口气:
你肯定会找到你爱她,她也爱你的女人!

张真源摇摇头:

找不到,真的找不到……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睡不完,根本睡不完哈哈哈哈,突然想起了这个梗
一定可以,你要有信心!

白洛汐头痛欲裂,快被张真源给逼疯了。
他没疯,她先疯。
疯了也好,就不会像现在这般愁得长出白头发。
张真源握紧白洛汐的手,诚恳的说:

洛汐,你是不是怕我对你儿子不好,这个你完全可以放心,我会对他视如己出,以后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也不会厚此薄彼,绝对一视同仁。
马哥也这么说的
张总,不是这个原因……

白洛汐痛苦不堪的看着他,不得不承认,张真源真是她见过最难缠的人,和马嘉祺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1
张真源和马嘉祺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那是什么原因,你说出来,一定可以有解决的办法!
张真源信心满满,好像她必须答应他。
因为……我根本不爱你……

就算将来有一天白洛汐要再找人组织家庭,那个人,必定是她深爱着的,她才能为了他,改变自己的想法,再一次壮着胆子,让自己投入到婚姻当中。

呵……
张真源笑了,很轻松的笑了,在他的眼中,白洛汐不爱他这样的理由根本不是理由。
他不在意,绝对的不在意:

没关系,你现在不爱我,但以后绝对会爱我!
他总是这样的自以为是,好像全天下的女人都会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白洛汐不愿意承认也不行,张真源有这样的魅力。
只是,他的魅力,对于心如止水的白洛汐来说,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对男人,她已经再也没有期待。
对爱情,憧憬早已经凋零在了杏花春雨的年华。
白洛汐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会的,我不会爱上你。


洛汐,不要说得这么肯定!
张真源把服务生才送上来的咖啡一口喝尽,抿了抿唇,发表了豪言壮语:

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
即便是心急如焚,白洛汐也要巧笑嫣然,很平静的说:
别这么有信心


洛汐,我知道你还在恨我,当年我真的是没办法!
张真源的眸光黯淡了许多,他苦笑着说:

我不能让我爸爸几十年的心血落到他人手,我也不能让我爸爸死不瞑目,这些年,我一直心存愧疚,没有勇气去找你,却盼着你来找我,骂我打我,让我有机会向你解释。
白洛汐以前也想过找张真源问清楚,为什么他不来找她,当时她以为,事情并不会很复杂,他不来找她已经说明了问题,他其实根本不爱她,只是寻求刺激,玩一玩儿的事。
如果几年前就知道真相,她更不会去找他。
张总,时间不早了,我真的必须回公司去,抱歉!

这一次,白洛汐走得很快,就怕张真源会跑上来拦住她,不过,她的担心是多余的,他并没有。
白洛汐走到路边,等公交车,还看到张真源坐在方才的位置上,喝着咖啡。
距离太远,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可以猜到,他现在的心情,一定和她一样的乱,一样的烦。
只是,她的乱和他的乱不同,她的烦和他的烦也不同。
回到公司,白洛汐有气无力的坐在沙发上发呆。
魏悠悠正在化妆间给明天举行婚礼的新娘试妆试婚纱,她看到白洛汐回来,便喊她进去帮忙。
白洛汐坐在沙发上懒得动,半天没理她。

洛汐,快进来!
来了!


你把拖尾拉起来!
白洛汐一走进化妆间,魏悠悠就吩咐道。
哦!

白洛汐漫不经心的拾起地上的婚纱拖尾,跟着新娘的脚步,朝镜子前面移动。
魏悠悠不停的奉承新娘子,白洛汐觉得她的声音就像麻雀,叽叽喳喳,烦死了!
她把婚纱拖尾一放,快步走了出去,魏悠悠喊她,也没理,一直走上了大街,漫无目的的瞎逛。
本来一个马嘉祺已经够让白洛汐头痛了,现在再加一个张真源,简直让她头痛欲裂。1
平静了三年,现在完全是要天翻地覆了。
不知不觉,白洛汐一路朝着小远的幼儿园走,到了幼儿园的门口,她才明白,自己心里最想的还是儿子。
还没到放学的时间,幼儿园大门紧锁,白洛汐好话说尽,看门的大爷才打开门让她进去。
站在教室的窗外,白洛汐看到小远正在和小朋友玩游戏,他笑起来的样子,真让她暖到了心里去。
小远蹦蹦跳跳,活泼快乐,和别的有爸爸妈妈的小朋友根本没有区别。
白洛汐看得入神,小远突然被一个胖胖的小朋友撞倒了。
小远坐在地上,就哭了起来。
她清楚的听到,他在喊:

我要妈妈,我要爸爸,给我妈妈打电话,给我爸爸打电话。
白洛汐的心揪着痛。
她推开教室门冲了进去,在全本小朋友和老师错愕的注视下,把小远抱在了怀中。

妈妈,妈妈……
小远缩在白洛汐的怀里,痛哭流涕。
小远乖,不哭了,妈妈在这里!

白洛汐把小远抱出了教室,在走廊上坐下,哄着他。
小远慢慢停止了哭泣,泪眼婆娑的看着她,可怜巴巴的说:

妈妈,我想爸爸了
唉……

白洛汐长长的叹了口气,只能紧紧的抱着他,说不出话来。
小远的老师随后走出了教室,坐在她的旁边。
老师摸了摸小远的头说:

小远是个很听话的孩子!”
白洛汐冲老师笑笑,骄傲的说:
他从小就很乖!


你是一个人带孩子吗。
嗯,是一个人!

开学的时候,填写学生档案,白洛汐从来只写她的名字她的联系方式,父亲那一栏,一直是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