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忽视,被冷落,白洛汐很努力的学习,想证明自己的存在,可是,妈妈已经不在乎她考试是不是第一名,妈妈也不在乎,她是不是交了白卷。
在没有人关心没有人心疼的日子里,白洛汐只能自己关心自己,自己心疼自己。
人生有很多的转折,考大学离开家,便是继父亲去世之后的另一个转折。
嫁给马嘉祺又是一个转折,在前行的道路中不断的偏离最初的方向,白洛汐走到了今天,过着自认为还不错的日子。
一个女人带孩子,很艰辛,但比起过去经受的苦,过去经受的痛,那真的不算什么。
和小远一起生活的这三年,可以说是白洛汐人生中最快乐的三年,虽然也有苦有累,但和无穷无尽的快乐比起来,那些苦那些累,真的只是微不足道。
小远是她生命的阳光,照亮了她前行的道路。

妈妈,去吃饭吧!
小远展开他瘦弱的手臂,抱着白洛汐的腰,头靠在她的胸口,乖巧的模样,让她爱也爱不完。
白洛汐捧着儿子的脸,很认真的对他说:
小远,妈妈不喜欢你的马叔叔,怎么办?

小远不解的看着她,一双明亮的眸子,闪着水汪汪的波光:

妈妈为什么不喜欢马叔叔,他欺负你了吗?
是,你的马叔叔欺负妈妈,他惹妈妈哭!

白洛汐不自觉的想起以前的那些事,语重心长的说:
妈妈很难过,很伤心,眼泪不停的流,呜呜……

她做出流泪的样子,试图博得小远的同情。
小远抿着嘴,很为难的看着她,良久,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说:

马叔叔不乖,惹妈妈哭,我不要他做我爸爸了,我不喜欢他!
儿子总算和自己站一条阵线了,虽然是被她逼的,但结果让白洛汐很满意。
小远真是妈妈的乖儿子!

白洛汐紧紧的抱着小远,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背叛了她,至少还有小远,在他的心目中,她是他的唯一。
小远拉着白洛汐出去吃饭,刘耀文坐在沙发上看新闻,她一出去,他就笑着说:

还是小远有办法!
白洛汐冲刘耀文笑笑,坐下把没吃完的饭吃完。
下午两点半,白洛汐坐在半岛咖啡,等待客户的到来。
她坐下之后便在清理手机短信息,眼角的余光看到对面的座位有人落座,便面带微笑的抬起头
笑容立刻僵硬在了我的脸上。
对面坐的人不是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陈小姐,而是张真源。
心脏一阵乱跳,白洛汐故作镇定的开口:
你好,有见面了!


你好!
张真源冲她微微一笑,点了杯巴西咖啡,定定的坐在白洛汐的对面,没有要走的意思。
张真源的突然出现让白洛汐倍觉尴尬,到底是巧合还是……她快速的拨通了陈小姐,电话那头却始终无人接听。

不用打了,陈莉是我的助理,我让她约你出来!
张真源食指和中指轻敲桌面,气定神闲的盯着白洛汐,一眼就看穿,她在给谁打电话。
啊?

白洛汐惊诧的挂断了电话,原来真的是他在搞鬼。

别这么看着我,你和我又不是第一天相识。
被张真源带笑的眼睛看着,白洛汐的心一个劲儿的乱跳。
并不是因为她对他还有感觉,而是她很怕,怕他会知道小远的存在。
强迫自己镇定,白洛汐用微笑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张总,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张真源的妻子刚刚去世,想来他也不会这么快就要办婚礼迎娶她人了吧,找她若不是公事,那就是私事。
但白洛汐不觉得和他有什么私事好谈。
越谈越心慌,越谈越意乱。
白洛汐的脚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移动了方向,朝着门口。
恨不得飞跑出去,也不想坐在这里和他面对面。
她和他,真的没什么话好说。
不过一夜的关系。
现在这个社会,一夜根本算不得什么。
如果没有小远的存在,她一定可以坦然的面对他。

洛汐,你一定很恨我吧?
张真源不自在的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目光,始终不曾从她的身上移开。
他的目光极具穿透力,白洛汐甚至担心,他会一眼把她的心事看穿,小远的事如果真的瞒不住,那她该怎么办?
心,好烦,好乱。
白洛汐以为不会有和张真源面对面谈话的一天,所以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现在才做心理准备,是否太晚了一点儿。
俗话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她不断的告诉自己,要镇定,要镇定,只要她不说,张真源绝对不会知道小远是他的孩子。
如果万不得已,她就说是马嘉祺或者刘耀文的孩子。
终于,心跳回到了它应有的频率,白洛汐希望自己笑得很甜,结果,笑出来是满嘴的苦涩。
好苦好苦!
张总,你别这么说,我不恨你,真的不恨!

在知道了张真源不找自己的原因之后,她对他的感觉,真的就如水一般的淡。
也许这就是命吧,她和他无缘也无份,做不成夫妻,也做不成情人。
人生无常,谁又算得到,谁又想得出。
年轻时我们放弃,以为那只是一段感情,后来才知道,那其实是一生。
错过的人,就永远的错过。
经历了这些,白洛汐更了解自己,生活不可能如想象得那么好,但也不如想象得那么糟。
人的脆弱和坚强都超乎自己的想象,有时,她可能脆弱得一句话就泪流满面,有时,她会咬着牙走很长的路。
熬过来,再回头,这条路,也不过如此。

洛汐,对不起!
张真源紧紧的握着玻璃杯,他手上的力度,似乎要把玻璃杯给捏碎。2
抱拳张无敌要出现了吗
白洛汐可以清晰的看到,他手指关节泛了白。
张总,别这么说!

她埋下头,避开他灼人的视线,幽幽的说: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你爸爸的事……对不起!

水杯倒映了张真源的脸,她看到他脸上流露出的诧异。

你都知道了?
他的声音,有几分颤抖。
嗯!

白洛汐默默的点了点头,虽然她没有亲身经历,可她想象得出当时的情况。
就算张真源和他父亲的关系再怎么不好,他依然不能拒绝病重的老人最后的遗愿。
她宁愿相信,张真源不找她是为了完成老人的遗愿,而不是为了遗产。
在老人的眼中,她配不上他的儿子。
这一点儿,白洛汐深以为然,她确实配不上张真源,他那么的优秀,那么的完美,不是她这样一个失婚妇女可以匹配的。
将心比心,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样,希望自己的儿子娶个般配的女人,希望自己的女儿嫁给优秀的老公。
如果小远长大之后要和有夫之妇来往,她一定也会强烈的反对,就算那个女人离婚,她也不会赞同。
当了母亲之后,白洛汐越来越能理解为人父母的心情。

我爸爸没见过你,如果他见过你,肯定也会喜欢你!
张真源痛苦的抱着头,艰难的开口:

我爸爸就是太固执了,总是以为自己的决定才是正确的,不管我多少岁,他始终把我当孩子看,一言一行,都要受他的摆布。
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

不管孩子多大,在父母的眼中,始终还是孩子。
张真源和他去世的妻子没有孩子,他不能理解为人父母的心情,但白洛汐能理解,也许再过十几二十年,小远也会抱怨她老管着他,不给他自由。
真的要当了父母,才能理解当父母的苦心。
张真源猛然抬起头:

洛汐,你有孩子了?
马的!!!!
白洛汐很想否认,可否认的结果却很严重,张真源能找到她,肯定能从其他的途径知道她有孩子,万一他知道她骗他,他一定会把事情弄清楚,弄明白。
不敢再往下想,白洛汐镇定自若的点头:
嗯,我儿子三岁了!


哇,三岁了?
张真源忧伤的感叹:

时间过得可真快!
嗯,是啊!

白洛汐突然好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啊,承认有孩子就行了嘛,干嘛还要说出孩子的年龄,真是笨死了!

是刘耀文的孩子?
孩子到底是谁的?🤔
张真源见白洛汐点点头,笑了起来:

我和刘耀文还算认识,却一直不知道他有孩子!
呵呵!

白洛汐干笑了两声,欲盖弥彰的解释道:
其实刘耀文是我的初恋,我读大二的时候就和他在一起了,因为我妈妈嫁给了他的爸爸,还给我们生了个弟弟,所以我和他不能结婚,我们的孩子,也不能喊他爸爸,希望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白洛汐觉得自己的谎扯得很完美,听起来就那么回事。
当初对马嘉祺也该说是刘耀文的儿子,现在两边说的不一样,只希望马嘉祺和张真源不要碰面,不然说穿帮了,那她就惨了!
小远的名字也取得不对,为什么要取思远呢,真是笨死了,如果让张真源知道小远的名字,他那么聪明,很容易就想得出来。
心里急得像有一团火在烧,可白洛汐表面上还是要装出镇定自若的样子。
她微笑的面对张真源惊诧的目光,不能慌,也不能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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