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汐放弃了抵抗,连发火也是徒劳,只能有气无力的说:
白洛汐你够了,麻烦你把手拿出来,雨停了,我要带小远回家!
吃马嘉祺一顿饭,结果被他吃了豆腐。
今天真是亏大了!
真该死啊!
白洛汐被马嘉祺挑起了兴趣,心底一阵痒!
要解决生理需要也不能找马嘉祺
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很心烦。
也许等她绝了经,就不会心烦了,可要等到绝经,还得十几二十年,好漫长啊!
灼烫的呼吸又沉又重,吹拂过她的脸庞。
好烫啊!
他很无耻的说:
马嘉祺洛汐,今晚不要回去了……
白洛汐深吸一口气,冷冷的说:
白洛汐你有生理需要就自己解决,请不要麻烦我,以前是和你有红本本,委屈自己,满足你一下,但现在,我和你非亲非故,什么关系也没有,我凭什么还要委屈自己!
她的冷嘲热讽浇灭了马嘉祺的火,他乖乖的把手缩了回去,静静的坐在白洛汐的身旁,唉声叹气。
几年不见,马嘉祺也变了很多,以前的他很内敛,总是把情绪藏在心底,可这次见面,他真实了许多,喜怒哀乐,都统统的写在脸上,让她能清楚的看到。
可怜的马嘉祺,可怜的白洛汐,生命总是在和他们开玩笑。
你追我赶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白洛汐马嘉祺,你还是找别的女人过日子吧,不管过去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那么残忍的对我,就不要指望我会原谅你!
白洛汐吸了吸鼻子,把汹涌的酸涩压回了心底去:
白洛汐是,我是不明白你的苦心,但是你有没有站在我的角度为我想想,我只是……想和你好好的过日子,就算不爱,但也不会恨。
白洛汐可现在,你真的做到了,让我恨你,恨你入骨,哪怕十年二十年,我依然无法释怀,当初的痛太刻骨铭心,是你,让我尝遍了人生的酸甜苦辣,也是你,把我宠上天,然后推入地狱。
白洛汐还好,我现在有了小远,过去的事……就都过去了,你要做小远的干爹,我阻止不了,只能恳求你,不要打扰我的生活,我这辈子已经再也没有你插足的空间。
马嘉祺洛汐,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不要再恨我……
马嘉祺痛苦的抱着头,声音微微发颤:
马嘉祺那个时候我真的很绝望,孩子突然没了,我不想再让你痛苦,我一个人痛苦就行了,我希望……你过得比我好!
胸口,闷闷的痛,好像堵了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些情绪在迅速的膨胀,撕裂了白洛汐的心。
痛,很痛,难以自持的痛。
揉去眼底氤氲的泪花,白洛汐淡淡的说:
白洛汐你的苦心我已经知道了,我现在和小远过得很好,你也应该解脱了!
马嘉祺洛汐……
马嘉祺转头看着她。
即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白洛汐依然可以看清他如子夜恒星一般的眼眸,他小心翼翼的问:
马嘉祺你还恨我吗?”
白洛汐恨,绝对恨!
各种恨,堆积成山,即便愚公再世,子子孙孙无穷匮也移不走。
马嘉祺好吧,你恨吧,至少你还记得我!
他兀自笑了起来,凄楚的说:
马嘉祺我最怕,你忘了我!
白洛汐我也想忘了你,可是,我忘不掉!
不等马嘉祺说话,白洛汐立刻补充道:
白洛汐你不要高兴,我忘不掉不是因为我对你有感觉,而是我要用你来提醒自己,这辈子,别指望男人,要靠就靠自己,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我以前就是太傻,才会想着靠你,嗤……真是傻得离谱,我自己都觉得汗颜!
白思远妈妈,爸爸……
小远突然喊了一声,然后又没有了声音。
白洛汐站起身,摸摸索索的从马嘉祺身前走过,来到小远的身旁。
他还在睡梦中,方才的喊,只是梦话。
这孩子,怎么那么喜欢马嘉祺啊?
就算在梦里,也要喊他。
光喊妈妈不行吗?
白洛汐捏了捏小远的脸蛋儿,暗骂,臭小子,妈妈生你养你,怎么就没见你这么亲热我。
小坏蛋,别长大和你爸一样,一脚把你妈给踹了!
灯,突然亮了,和它熄灭时一样的突然!
强光刺激得眼睛很难受,白洛汐连忙闭上眼,再慢慢的睁开。
睡梦中的小远,也被灯照得皱了眼角。
她朝窗外望了望:
白洛汐雨好像停了,我回去了,小远……就让他睡你这儿,明天早上给他洗个澡,书包里有干净的衣服可以换,脏衣服还是塞书包里就行了。
叮咛了几句,白洛汐便拿了伞离开。
马嘉祺要看着孩子,也没跟出来,只是冲着她背影喊:
马嘉祺路上小心点儿,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
她随意的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路上细雨绵绵,晚风清爽。
白洛汐深吸一口气,把在马嘉祺家里淤积的不快统统呼出体外。
回到家洗了澡,她就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却被手机铃声惊扰,瞌睡虫一下跑得不见了踪影。
看看来电,熟悉的号码,心中已经有了谱。
她只接了电话,还没吱声,听着马嘉祺焦灼的问:
马嘉祺你到家没有?
白洛汐到了!
白洛汐懒洋洋的窝回床上,眼皮子不停的打架,她索性闭上眼睛,听马嘉祺的声音。
他的声音还挺好听,像催眠曲。
马嘉祺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竟然质问她:
马嘉祺到了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
白洛汐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真好笑!
连她干老公也算不上的男人,没资格管她,前夫而已,陌生人的同义词。
电话那头的马嘉祺沉默了片刻,语气软了很多:
马嘉祺你到家了就好,晚安!
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白洛汐才发现,竟然有N多个未接来电,全是马嘉祺打来的。
她在洗澡没听到,难怪刚才他那么急,肯定以为她出事了!
嗤,巴不得她出事啊,真讨厌!
第二天,白洛汐去公司之前到幼儿园看了看小远,他正在和同学玩橡皮泥。
没打扰他,白洛汐悄悄的走了。
星期天结婚的客户订了最贵的那款“世纪皇室婚礼”,准备工作特别的多,白洛汐把道具清点好,就已经是中午了。
马嘉祺又打来电话,她犹豫之后才接听。
他张口就问:
马嘉祺去医院检查没有?
哎呀,竟然完全给忘了。
胸部里边儿有肿块儿,可大可小的事,千万怠慢不得,要检查,得趁早。
白洛汐半天没吱声,马嘉祺没好气的问:
马嘉祺你没去?
白洛汐我下午去!
她扫一眼婚礼的准备清单,还不知道下午抽不抽得出时间。
马嘉祺别忘了!
白洛汐嗯!
尽量吧!
下午,白洛汐正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放下手边的事去医院,马嘉祺就跑她公司来了,连招呼也没提前打一声。
白洛汐你来干什么?
白洛汐从一大堆的道具中抬起头,看到马嘉祺,立刻板起脸,瞪着他,口气不善。
马嘉祺走到她的面前:
马嘉祺我过来逮你去医院!
白洛汐没看到我正在忙吗,现在没空,空了再去!
白洛汐把弧形拱门上干枯的玫瑰叶拈了下来,往马嘉祺的身上一丢,然后拍拍手,去整理烟火筒。
魏悠悠听到白洛汐和马嘉祺说话从化妆间走了出来,笑着调侃:
魏悠悠哟,这不是马总吗,怎么有空大驾光临我们这种小店儿啊?
白洛汐他吃饱了没事干,到处转悠呢!
白洛汐替马嘉祺找了个合情合理的解释,不希望他在魏悠悠的面前乱说话。
马嘉祺你好,很久不见了!
马嘉祺优雅且礼貌的冲魏悠悠点点头:
马嘉祺我找洛汐有事,就不多打扰了!
马嘉祺抓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白洛汐喂,放手,我不去,放手!
白洛汐低喊着,奋起反抗。
马嘉祺冷凝着一张脸,寡薄的嘴唇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
马嘉祺你如果想让魏悠悠知道昨晚的事,你尽管不去!
白洛汐你……
白洛汐狠狠的瞪他,该死的马嘉祺,竟然敢威胁她!
马嘉祺去不去?
白洛汐嗯!
她这下成了没脾气的兔子,由着马嘉祺拖着走,回头看到魏悠悠笑得特别的暧昧。
坐上马嘉祺的车,白洛汐板着一张脸,不拿正眼瞧他,也不理他。
马嘉祺拍拍她的手背,宽慰道:
马嘉祺你别怕,我昨晚咨询过,你的硬块儿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虽说问题不大,但还是去检查一下,放心些!
她才不需要他宽慰:
白洛汐哼!
脚不知道踩到个什么东西,硬邦邦的,白洛汐捡起来一看,竟然是口红。
雅诗兰黛,牌子还不错。
她把口红往中控台上一扔:
白洛汐这是你用的吧?
马嘉祺看了一眼,说:
马嘉祺不是!
废话,她也知道不是,哪个大男人用口红,又不是变态!
白洛汐是你女朋友的吧,收好了,下次见面还给她!
马嘉祺没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白洛汐一眼。
车遇红灯,停了下来。
马嘉祺那只该死的手,竟然从白洛汐的领口伸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