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披上黄袍也不像太子,真可惜了他那身做工考究的西装。
臭皮囊裹在西装里看不出肮脏,他怎么就没把自己的素质也给包装一下。
一说话,他身上的人渣味儿就完全暴露了出来。
白洛汐看热闹正看得欢,完全没注意从“泰晤士黎明”的地下停车库里驶出的车。
直到那辆黑色的车停在面前,她才惊诧的发现,马嘉祺就坐在里边儿,半开的车窗后面,是讨人厌的脸。
短暂的错愕之后,白洛汐指着大门说:
白洛汐那里有人找你!
这个时候,小远也看到了马嘉祺,高兴的喊出来:
白思远马叔叔!
马嘉祺小远,上车,马叔叔带你去玩儿!
马嘉祺虽然在和小远说话,但眼睛却警惕的盯着小区大门。
白思远好诶
小远一听去玩儿就乐不可支,像脱缰的野马似的,挣脱白洛汐的手,打开副驾驶位的车门就爬了上去,回过头来喊我:
白思远妈妈,快上来,我们去玩儿!
白洛汐板起脸,用毋庸置疑的口气说:
白洛汐小远,快下来,跟妈妈回家,不准去玩儿!
白思远不嘛,我不回家,我要和马叔叔去玩儿!
小远说着脱了鞋,爬上座椅,大步一跨,坐到了马嘉祺的腿上。
白洛汐小远,下来!
白洛汐俯身钻进低矮的车厢,伸手抓着小远的胳膊,轻轻的往外面拽。
她不敢太使劲儿,怕把小远的胳膊拽脱臼。
结果小远鼓着劲儿,抓紧方向盘,根本不愿跟她走,小嘴还不停的嚷:
白思远我要和马叔叔去玩儿,我要和马叔叔去玩儿……
真想打小远的屁股两巴掌,小小年纪,怎么胳膊肘就往外拐了,到底跟谁亲呢?
马嘉祺洛汐,上来吧!
马嘉祺说着就伸出手,把白洛汐拉上车,关上门,下了锁。
白洛汐哼!
真是应验了那句话,不是冤家不聚头!
他不是在作秀嘛,怎么有时间出来晃悠,还这么巧,遇上我们。
所以说,热闹真是看不得,除了一不小心会变成最无聊的人以外,还能碰上大冤家。
说来道去,还是怪自己。
看什么热闹嘛,把自己给害了!
白洛汐气呼呼的坐稳,抱着小远,免得他又蹦马嘉祺那里去。
她悄悄的瞅了马嘉祺一眼,当真是做了秀,脸色有些发白,黑眼圈重得能让大烟熏妆黯然失色。
沉默了片刻,她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白洛汐听说你晕倒了,是不是真的啊?
马嘉祺快速的看了白洛汐一眼,似笑非笑的问:
马嘉祺听谁说的?
白洛汐当然是新闻咯!
大人物就是大人物啊,只要他愿意,放个屁也能歌功颂德,吹得天上有地下无。
他哦了一声,没了下文。
白洛汐你到底是不是晕倒了?
等答案等了半天,白洛汐有些不耐烦了。
马嘉祺点点头:
马嘉祺嗯
白洛汐活该
马嘉祺一怔,笑了起来:
马嘉祺你就不能说点儿别的吗?
白洛汐说别的,说什么?
白洛汐想了想:
白洛汐还好只是晕倒,没死啊!
好遗憾,怎么就没死呢?
死了多好,一了百了,以后就不会来烦她了!
马嘉祺咳咳!
马嘉祺被白洛汐的话给呛到了,干咳了两声,他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苦笑着问:
马嘉祺就那么希望我死?
白洛汐你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只要你不在我面前出现,你活到九十九,一百我都没有意见,但如果你三天两头在我面前出现,我就恨不得拿苍蝇拍打死你!
马嘉祺真是比苍蝇还要讨厌!
马嘉祺哎…
马嘉祺重重的叹了口气,自嘲的轻笑:
马嘉祺用苍蝇拍就能打死我吗?
白洛汐苍蝇拍不行就网球拍!
白洛汐话音刚落,小远就天真的问:
白思远妈妈,我们要去打网球吗?
白洛汐不是!
她温柔的揉了揉小远的头,口气不善的问
白洛汐马嘉祺,你到底带我们去哪里?
马嘉祺去游泳!
马嘉祺粲然一笑,露出两排洁白如玉的牙齿。
白洛汐的心脏狂跳几下,渐渐恢复了正常的节拍。
她捂着胸口,瞪这马嘉祺:
白洛汐牙齿这么白怎么不去拍广告,闪得我眼睛痛!
马嘉祺牙齿白也是错?
马嘉祺很委屈的看着她,想了想说:
马嘉祺那我从今天晚上开始就不刷牙了!
白洛汐你以后都不要说话了,免得污染空气!
反正她看马嘉祺不顺眼,不管他做什么,她都不满意。
就是他那张帅气的脸,也让白洛汐有拿刀子在上面划几下的冲动。
马嘉祺说他没吃饭,便把车停在路边,到小面馆去吃了碗面条。
当执行总裁的人也要吃面吗?
吃这种廉价的食物,也不怕贬低了他崇高的身份。
白洛汐坐在面馆里,四下望了望,没看到扛摄影机的人。
不由得在心底感叹,真是太太太可惜了,执行总裁吃小面这种新闻也可以炒作一下嘛,绝对火爆!
等马嘉祺一火,她就去天涯开个扒皮贴,把他的那些破烂事都抖出来,看他以后还怎么做人。
背后总被人指指点点,走到哪里都有人认识,多拉风的。
看马嘉祺狼吞虎咽的吃面,白洛汐很不屑的嘲笑他:
白洛汐你饿死鬼投胎啊,就不能吃慢点儿吗?
被她一说,马嘉祺吃面的速度立刻就慢了下来,恢复了他平日里的优雅从容。
马嘉祺拿筷子的姿势,夹面条的动作都是那么的熟悉。
很久以前,她也这样,看他吃面,看他喝汤,看他……抬头冲她微笑。
不变的微笑,只是看在眼中,她的心境发生了变化。
以前觉得很幸福,现在……和幸福沾不上边,他马嘉祺的事,和她没关系!
恍惚间,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好像一切都是梦。
一大碗面很快就进了马嘉祺的肚子,白洛汐站起来准备走,结果他意犹未尽,犹豫之后又点了一碗,然后解释道:
马嘉祺我一天没吃东西了!
说得那么可怜,一天没吃东西,是没钱买还是没时间吃啊?
白洛汐冷冷的讽刺道:
白洛汐想当神仙啊?
马嘉祺从昨天下午一直睡到刚才!
他不自在的揉了揉鼻子:
马嘉祺实在太饿了才起来!
白洛汐你可真能睡!
睡死过去算了,何必还起来吃东西。
马嘉祺嗯!
马嘉祺抽了纸巾擦干净嘴,把小远从白洛汐的怀中抱了过去:
马嘉祺待会儿我们去游泳好不好?
小远兴高采烈的拍手:
白思远好啊!好啊!
白洛汐不准去,现在才四月份,虽然天气热,但还不到游泳的时候,万一感冒了怎么办,还得打针吃药。
真不知道马嘉祺怎么想的,四月份的天儿带孩子去游泳,他自己的身体受得住,也不为孩子考虑一下,真是可恨!
马嘉祺笑着说:
马嘉祺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可以去恒温的室内游泳馆!
如果是恒温的……室内……游泳馆……那还可以接受。
看在孩子那么期待的份儿上,白洛汐默许了,没再说反对的话。
马嘉祺快速的把第二碗面吃完,便带着白洛汐和小远往游泳馆进发。
刚吃饱,不适宜下水,马嘉祺只能先坐在岸边休息。
白洛汐本来不想游泳,但小远等不及了,非要拉她下水陪他。
在游泳馆买了游泳衣游泳帽换上,她牵着小远下了水。
水温接近三十度,很舒适。
游泳馆里人很少,除了白洛汐和小远,还有不到十个人。
一人带一个游泳圈,白洛汐和小远在游泳池里泡着,说来游泳,实际上是在泡温泉。
白洛汐不会游泳,小远就更是个旱鸭子,带着游泳圈,小脚不停的蹬,却还是只在原地打转。
小远眼巴巴的望着坐在躺椅上的马嘉祺,央求道:
白思远马叔叔,你快下来教我游泳嘛,妈妈是笨蛋,不会游,只有你教我!
小家伙,竟然说自己妈妈是笨蛋,欠收拾!
白洛汐垫着脚,踩在游泳池的底部,很艰难的往岸边挪,就是不到两米的距离,差点儿走得她脚抽筋。
白洛汐小远,妈妈是笨蛋,你就等马叔叔教你游吧,妈妈回去了!
白洛汐作势要走,等着小远也可怜巴巴的央求她留下。
结果,他不但不央求她留下,反倒对马嘉祺说:
白思远马叔叔,妈妈走了,我害怕,你快下来!
气死了,气死了!
别人养儿子都是有了媳妇忘了娘,白洛汐养儿子是有了干爹忘了亲娘。
若是再等上二三十年,小远娶了媳妇,她恐怕早被他忘得干干净净。
白洛汐气呼呼的从马嘉祺的身旁走过,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儿。
马嘉祺别走,待会儿我教你们!
白洛汐我不想学!
她奋力甩开他的手:
白洛汐学游泳根本没用,有人跳江,我绝对不会见义勇为。
马嘉祺学游泳主要是锻炼身体,不一定是为了见义勇为。
马嘉祺跟着白洛汐,走到了女更衣室的门口。
白洛汐反正我不学!
她回头瞪他一眼:
白洛汐走开,别挡路!
可马嘉祺还是不走,硬要拉她回游泳池。
本来就憋着一肚子气,白洛汐一脚朝马嘉祺踢了过去。
结果,可想而知。
游泳池的地板是多么的滑,她踢出去的那一脚用力过猛,导致她的身体重心失衡,着地的那只脚滑了一下。
白洛汐啊……
白洛汐惊叫着整个人就往后倒。
说时迟那时快,马嘉祺一把搂住了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