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悠悠
魏悠悠嗯,吃饭,吃饭!
宋芷芸瞪了魏悠悠一眼,不再说话。
吃过午饭,马嘉祺就去公司了,魏悠悠和宋芷芸也没坐多久便要走,说下次再来看白洛汐,以免马嘉祺怪她们待太久,耽误了她休息。
普通怀孕头三个月和后三个月不能同房,而白洛汐这种情况更要小心谨慎,医生叮嘱过,整个怀孕过程都不要同房。
不同房就不同房,孩子要紧,忍一忍就过去了。
白洛汐对那方面没太旺盛的需求,只是不知道马嘉祺能不能忍得住。
前前后后算起来有一年的时间,长时间的禁欲,对男人来说,肯定是件非常痛苦的事。
以前在论坛里看到过不少的女人发帖,指责她们老公出轨,而且大部分是在她们怀孕期间。
男人天生就是攻击性动物,旺盛的荷尔蒙得不到适当宣泄,一不小心,就会行差踏错。
白洛汐本来不担心马嘉祺会在外面乱来,现实却给予了她致命的打击。
应酬回家,马嘉祺喝得醉醺醺,东摇西晃的进了房间,白洛汐放下手中的书,起床迎上去,扶着他。
马嘉祺老婆,我回来了……
他含含糊糊的说,浓烈刺鼻的酒气从他的鼻子和嘴喷出。
多吸几口,白洛汐就闷得喘不过气,开始头晕。
白洛汐马嘉祺
他一头扎到床上,抱着枕头就呼呼大睡,白洛汐喊了他两声,没答应,只能帮他把鞋脱了,由着他睡。
在帮马嘉祺脱衣服的时候,白洛汐发现衬衫的胸口有一深一浅两个橙红色的唇膏印。
她顿时想一盆冷水把他泼醒,让他好好解释解释,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气死了,气死了,她的命真是比小白菜还要苦,憋屈的想大哭一场。
可眼泪已经盈在了眼眶里,又被她揉了去。
为给他生孩子,她吃了那么多的苦,遭了那么多的罪,他却在外面风.流快活。
没良心的家伙,真是应验了魏悠悠的那句话,男人,真他妈不是东西!
虽然没哭出来,可白洛汐越想越生气,她咬牙切齿,狠狠的揍了马嘉祺两拳。
他睡得跟死猪似的,打他只是浪费力气,看到马嘉祺就心烦,白洛汐摔门出去,到隔壁房间睡。
半夜里,马嘉祺醒了,洗澡之后过来,白洛汐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都说孕妇嗜睡,但她近来却常常失眠。
被马嘉祺这么一气,她更是睡不着。
听到开门声,白洛汐赶紧闭上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假装睡觉。
马嘉祺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然后小心翼翼的躺下,整个过程,他连大气也没敢出一口。
男人终归是男人,就不该对他抱太大的希望,看开,看淡,看透……就好!
这个时候闹翻对谁都没有好处,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为了之前受的那些苦,就算忍无可忍,她还是得忍!
也不知是不是情绪不稳定的原因,白洛汐突然觉得小腹坠涨。
马嘉祺睡着之后她才悄悄的起身去洗手间。
本以为只是一般的闹肚子,但脱下底裤,却看到了刺目的红,像玫瑰花瓣,点缀在粉色的底裤上,格外耀眼。
一枚巨型炸弹在我大脑中引爆,天崩地裂。
“流产”两个字,就像魔咒般在我的脑海中盘旋不去,搅乱了白洛汐所有的正常思维。
大部分女人受过的苦她受了,大部分女人没有遭过的罪她也遭了,难道老天爷还觉得她不够惨,要再来一次致命打击才满意。
心如死灰……白洛汐缓慢的挪动脚步。
短短的距离,却耗尽了她全身所有的力气,俯身准备叫醒马嘉祺,却不想,跌坐在了地上。
这时,白洛汐才发现,腿又酥又软,完全没有力气,而且,还在不住的颤抖。
她真的好害怕,也许这一次,幸运女神不会再庇佑她。
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白洛汐推了推马嘉祺,有气无力的告诉他:
白洛汐我流血了……
虽然不多,却是不好的征兆。
接着月光,她看到马嘉祺睁开了眼睛,失声喊了出来:
白洛汐快送我去医院……
马嘉祺腾地一下坐了起来,这一刻,所有的酒意都清醒了。
马嘉祺你哪里流血了?
他把她抱起来,按亮床头的灯,焦灼的在她身上找寻根本就不存在的伤口。
白洛汐下面,流了一点儿!
她痛苦的看着他,指着自己的小腹,语无伦次:
白洛汐孩子……救孩子……
马嘉祺脸色大变,惊恐的瞪圆眼睛,二话不说,抱着她就走。
火烧火燎赶到医院,医生检查说白洛汐是先兆流产,要立刻采取措施保胎。
针头深扎入皮肤,她甚至已经感觉不到痛,铺天盖地的悲痛早已经把她淹没,呼吸,越来越困难。
大量的药物注入她的身体,白洛汐躺在床上,行尸走肉一般任她们摆布。
看着忙碌的医生和护士,她似乎看到了希望。
药物开始发挥作用,她感觉那些已经抽离身体的生气慢慢的回来了,连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白洛汐在心中默默的祈祷,宝贝儿,你一定不能有事,乖乖的听话,妈妈爱你。
她真的好后悔,不该生气,更不该鼓劲儿打马嘉祺,不就是两个口红印子吗,根本说明不了问题。
为没有确认的事生气,结果害了孩子,不值得,实在太不值得。
悲伤,懊恼,绝望……统统涌上心头,眼泪,不断的往外涌,可眼泪除了说明白洛汐的脆弱,根本于事无补。
躺在病床上,她不敢动,就怕一不小心,又给孩子带来伤害。
不幸中的万幸,保胎的效果很好,血没有再流。
孩子究竟有没有保住现在还不能最终下定论,医生要白洛汐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马嘉祺的脸上流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握紧白洛汐略有些浮肿的手,不断的道歉:
马嘉祺洛汐,对不起,我不该出去应酬,没在家陪你……
白洛汐冷冷的看着马嘉祺,恨不得撕烂他虚情假意的伪装,质问他:
白洛汐你衬衫上的口红印子哪里来的?
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却终究没有说出来,闷在心头,千回百转,她默默的转头,不再看他。
只怕越看越伤心,越看越绝望,只是在心中呐喊,马嘉祺啊马嘉祺,你对得起我吗?
这一刻,白洛汐真的尝透了身心俱疲的滋味。
心境发生改变,忍不住问自己,怀这个孩子,到底是对还是错?
她和马嘉祺到底可以走多远?
真的可以在马嘉祺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吗?
越想越烦,越想越没有答案,她的心乱得发痛,不敢再继续想。
马嘉祺回家一趟,收了些东西过来,他把白洛汐的手机放在枕边,以备不时之需。
摸摸索索的拿起手机,这成了白洛汐和外界唯一的联系,她遗忘了世界,也被世界所遗忘。
按下开机键,跳跃的音符在病房中跳跃,和白洛汐阴郁的心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到医院之后,白洛汐没再和马嘉祺说过一句话,彻底把他当成透明人。
开机不久,就收到两条短信,都是魏悠悠发来的,让白洛汐看到短信给她打电话。
折腾了一宿,又困又乏,她放下手机,很快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睡了多久,欢快的手机铃声在耳边响起,把白洛汐从酣然的梦境中吵醒。
睁开眼,就看到马嘉祺拿起她的手机已经按下了接听键,铃声戛然而止。
白洛汐给我
她伸出手,冷冷的说。
马嘉祺是魏悠悠。
他把手机放在她的掌心,然后转身往外走:
马嘉祺我去给你买早餐!
白洛汐悠悠……
白洛汐哑着嗓子,轻唤了一声。
魏悠悠洛汐,你总算是开手机了,我还想着你再不开机,就跑去你家找你!
听魏悠悠的声音,好像挺高兴。
如果她知道白洛汐在医院保胎,肯定就笑不出来了。
白洛汐并不急着说自己情况,打算先分享魏悠悠的开心事,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她微笑着问:
白洛汐找我有事
魏悠悠是有事,没事就不急着找你了
魏悠悠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问:
魏悠悠你昨晚你有没有发现你家老马不对劲儿?
不对劲儿?
除了那两个口红印儿,没别的不对劲儿,魏悠悠的问题让白洛汐费解,搞不清楚她到底想说什么。
白洛汐别卖关子了,有事就快说吧!
魏悠悠娇嗔道:
魏悠悠还真是没耐性,好吧,我现在就告诉你!昨晚我去牡丹园吃饭,见到你家老马了,他喝了很多酒,醉得厉害,我就花钱请了个三陪,想帮你试试他,嘿,你家老马还真是没得说,根本不上钩,你现在去看看你家老马昨晚穿的衬衫,上面还有几个口红印儿。
那口红印儿竟然是这样来的……白洛汐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是该夸她还是该骂她。
半响,白洛汐没吭声,魏悠悠不安的问:
魏悠悠你昨晚没和老马吵架吧?
白洛汐没吵,他回来就睡着了,连话也没说一句。
没吵架没说话,白洛汐只是生了一晚上的闷气,不断的质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
虽然魏悠悠的做法有些过,但出发点也是为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