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京都一年一度的上元灯会,如期而至。
晚膳后,程家阖府出门游玩。程始怕今日的灯市人多有碍,便让府中女眷皆坐马车,他和三弟还有儿子们则是跟在马车左右,以护安全。
来此世十余年,嬴月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光景,兴奋的不行,一下车就长长呼了口气,看着白茫茫的气息须臾散去,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更显得她唇红齿白,颜若朝华。
桑舜华和嬴月站在一起,看着身边孩子兴奋的模样,笑着抬起手给她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披风。
“刚才在车里又不老实了吧?”
感受到动作,嬴月转过身笑容乖巧,声音甜甜的说道:
“谢谢三叔母。”
大约是不看得嬴月与桑舜华这相亲相爱的场面,萧元漪转过身看向一旁的程姎。
只见她一身碧色衣裙配上同色披风,再看嬴月身上,朱红织锦的三绕曲裾深衣,边上还裹着三指宽的金色绣缎,及其秀丽。
而她身上披的浅色披风,更加衬得她明艳动人。
其实,萧元漪早就为两姊妹准备了一样的衣裙饰物,准备让她们今日穿戴出来。
谁知,桑舜华特意给嬴月送来了新衣。
......
感受着身边的热闹,程始侧头看向程老太太,开口问道:“阿母,咱们去逛逛。”
“好,逛逛。”程老太太点点头,一只手拉着程始,另一只手也不忘招呼自己的小儿子。“三郎,走。去那边去逛逛。”
另一边,嬴月和程姎姊妹俩也在四处张望。
“堂姊,你看。”
她转过头,恰好与萧元漪四目相对,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的对她点点了头,便伸手拉着身侧的程姎去看一旁的摊位了。
“三叔母,我和堂姊去那边了。”
看着嬴月和程姎的背影,桑舜华转过身笑着对一旁的萧元漪说道:
“这可是上好的蜀锦,也就是嫋嫋这样的容色才才衬得起。”
对于桑舜华只送嬴月衣裙这事,萧元漪憋了一路了,语气也很是埋怨。
“娣妇,你只给嫋嫋不给姎姎,这不是厚此薄彼吗?”
或许是早就猜到了萧元漪的反应,桑舜华轻笑着慢条斯理道:
“这是家慈大寿时得的贺礼,只得一幅,想多给也没有。”
顿了一下,她又道:“而且,这也算是我这个当师叔的送给晚辈的见面礼。”
听桑舜华说完,萧元漪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便抬腿走向了一旁摊位前的程姎。
“姎姎。”
“大伯母。”
“之前你在葛家,这是第一次来京都的上元灯会吧?”
萧元漪此时的语气,丝毫没有面对嬴月时的“高高在上”,反而还有些心疼的意味在里面。
“是。”程姎乖巧道。
“大伯母,这就带你到处逛逛,前面可热闹了。”说着,萧元漪伸手握住了程姎的手。“走。”
站在二人对面看了全过程的嬴月,哪怕内心一点波动都没有,可视线还是会不自觉地望向二人握住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