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早膳,钱答应与皇后告辞,回到了长春宫的偏殿。她慵懒地坐在了楠木椅子上,双手揉着头,一副悠闲自在之样,她仔细回想着皇后之前说的话,她意识到只有学到知识才能改变命运,理解话中之意。
皇后见钱答应走后,她优雅的站起,让珍珠扶着她的右臂。她尽显着中宫之气度,做事也直率了当。
乌拉那拉氏恒昀珍玉啊,你说钱答应靠的住吗?
珍玉说到:“娘娘您相当于钱主儿的救命恩人,她不敢不对您忠心。”
乌拉那拉氏恒昀但愿如此
皇后在珍玉的搀扶下来到正殿门前观望,见秋日之悲凉,秋叶之精美,心中似有一丝悲伤。
乌拉那拉氏恒昀这几日,本宫也还没召集后宫嫔妃,待到时机成熟,自然是要助钱答应上位。
珍玉道:“娘娘这是自然,不过您一直都在为其他人着想,却一直不在意您自己,还是凤体安康要紧的,您也不能太过焦虑。”
乌拉那拉氏恒昀在意本宫自己,我这一生都在为别人活着,一直都在奋力讨好别人,哪能在意自己呢?
珍玉又说:“娘娘别这样说,万事还是想开了便好了。”
乌拉那拉氏恒昀你瞧这紫禁城的树叶都落了,就如同后宫中的女人,这枯萎凋零的谁又会去在意呢?她们所做的一切都会在时光冲刷下变得寥寥无几,而这些树叶来年又会长出新的,周而复始,生生不息。唯有在皇上面前有一长处,才真的会有立足之地,这便是后宫的生存之道。
珍玉迎合着皇后说到:“都说这紫禁城的风水养人,可到头来才会发现,面貌只会衰老,而人心却会变得狠毒和泼辣。宫里的女人只会越来越多,人心更是难测,皇后娘娘必得好好防范,才能坐稳中宫之位。”
皇后转头看了一眼珍玉,珍玉似皇后的一道良药,总能解皇后的心结。
皇后心中很不是滋味,毕竟她与皇帝的阿哥智力不高,且太医叮嘱再有孩子也怕还是会这样,这是血缘所致。皇后知道,后宫女人没有恩宠,即便名位再高,也怕会一落千丈,她只得借助其他人的恩宠,加以控制,才能站稳后宫。
想到这,李春胜打破了长春宫的宁静,他火急火燎地跑到皇后面前,半屈膝盖对皇后行礼。
皇后见他如此慌忙,便问他是何事。
李春胜气喘吁吁实在说不了话,便让旁边的秋叶来回话。这秋叶是皇后身边的宫女,但为了稳定后宫,平分芸妃势力,便让秋叶一直待在储秀宫给芸妃当差,让秋叶仔细着芸妃的动静。
皇后见秋叶来到长春宫报信,便知大事不妙。
秋叶说:“按皇后娘娘意思,奴婢一直在芸妃身边,趁芸妃午睡便跑到长春宫来报信。皇后娘娘温嫔那日见到淑嫔与侍卫私通一幕,并告知了芸妃。”
皇后听到惊恐万状,让秋叶继续说下去。
秋叶见状又说:“温嫔和芸妃计谋以皇后娘娘庇护淑嫔,欺瞒皇上的大不敬之罪,致皇后娘娘以死罪。”
皇后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全身麻木,惊恐万分。
众人都神情冷漠,忧心忡忡。珍玉听到也慌了神,赶忙问皇后娘娘怎么办。
皇后也难晃过神来,脑子自然一片空白。
这时听到外面动静的钱答应出偏殿的门向皇后走去。
钱诺夕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个个都惊慌失色的。
皇后听见钱答应的声音才回过神来,见奴才们都还跪着便让他们起来继续做事,之后赶忙吩咐秋叶去芸妃那,免得又惹出什么事端。
皇后令钱答应坐下,让珍玉道出了事情的前头末尾,钱答应这时也沉得住气,不慢地说。
钱诺夕皇后娘娘以当前局势来看,还是处置了淑嫔为好,这样才会真正的了结了芸妃的念想,也不会伤及皇后娘娘分毫。
乌拉那拉氏恒昀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钱诺夕娘娘这事让嫔妾来吧,嫔妾无福不得皇上宠爱,加之皇后娘娘是我的恩人,哪有人不报恩的道理。
皇后见此不好推脱,便许了她的心愿。
钱诺夕娘娘只需将淑嫔的佣人支开,剩下的交由嫔妾来便可以。
皇后赏了钱答应朱砂,让她了结淑嫔的性命,钱答应接住了珍玉拿过来的朱砂,她心中忐忑,因为她也是第一次这样做,她知道这是证明自己对皇后忠心的机会,这便会让皇后消了疑心的念头。
接着皇后便以淑嫔需静养身子的借口支开了淑嫔咸福宫中的佣人,钱答应也匆匆忙忙向咸福宫走去,路上神情忧伤,心中似有一些不安,她时不时看看春风,见她神情自若,心中便有一丝安慰。
到太阳快落山时,钱答应到了咸福宫,可钱答应前脚刚到咸福宫,后脚温嫔就来了,她见状赶忙躲进了门后,她依稀听着温嫔以私通一事威胁淑嫔,钱答应听着正殿有争执声便屏住了气,凝聚了神。她待到温嫔走后才敢出来,迈着矫健的步伐走进了咸福宫的正殿。
她与春风进到正殿,环顾四周才发现原来咸福宫如此凄凉,更像是冷宫。冷冷清清,凄凄惨惨,钱答应算是明白无宠所带来的后果,她摸着冰凉的墙壁,才意识到人心的险恶,才知道恩宠的重要。
淑嫔身着浅灰色便衣,她搀扶着桌子勉强撑着自己的身子,她望向钱答应,眼里饱含泪水。钱答应这才发现淑嫔脸上有一通红的巴掌印,淑嫔见到钱答应毫无波澜。
淑嫔对钱答应说:“不用看了,这瓷器和玉器都被这佣人拿走了,只剩下了这间屋子。”说罢,淑嫔冷笑了一声。
“是皇后让你来的吧,她知道芸妃的阴谋了,这样也好,正好能了结我这人不如牲畜的一生。”淑嫔无情的说。
钱诺夕您说的没错!那淑嫔就按皇后娘娘吩咐的做了吧。
说完,钱答应便让春风将朱砂兑水,想让淑嫔喝下。
淑嫔见状连忙请求让钱答应听听自己的苦楚,钱答应只好照做。
淑嫔说:“我这一生终究是由不得自己,身处后宫,做为皇帝的女人,我要爱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要处处看旁人的脸色,这一生连喜欢自己所爱的人都不可以。我曾经也报有念想,我处处为皇帝着想,想得到皇帝宠幸,以此得以保身。可这到头来也只不过得到了几日的恩宠!这到底算什么,你瞧这树都静了,只因风都停了!”
淑嫔哽咽,养了养神又说:“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秋到了,芦花四起,孰不知这人世间的悲凉只在人心罢了。微风吹拂,也难解心头之恨,这一切早就不值得了。”
说罢淑嫔便一头撞到了正殿香炉上,一命呜呼,没有了气息。这可把钱答应吓得够呛,心中更是忐忑不已,她慌忙拉着春风回到了长春宫。
咸福宫寂静一片,没有往日的嬉笑声,静的可怕。忆往昔,淑嫔得恩宠时,咸福宫很是富贵,如今却没有从前一点神气。暮色黯淡,残阳如血,一缕缕斜阳如同丝线,毫无头绪编织着淑嫔的一生。桃红色的云彩倒映在护城河上,一缕清风拂过,肆意抚弄淑嫔冰凉的身躯。那一刻,淑嫔决定了自己的一生,最终由了自己的心愿。夕阳的余晖撒在她的身上,隐隐透出淑嫔嘴角那抹淡淡的忧伤,而淑嫔却显着微笑,也许在这时她便可以大胆的去爱,不再处处看旁人脸色,活出自己的精彩。
淑嫔的一生,活的并不如意,而她的故事却整日在紫禁城中游荡。
数日后皇后的额娘进宫看望自己的女儿,无意之间道出淑嫔是皇后的亲妹妹,且淑嫔早已经知道了,而却一直瞒着皇后。说完听闻淑嫔殁了,便痛哭不已。
皇后听闻一时蒙了,她四处张望,神情不定,她一遍一遍问那拉夫人是不是真的。悲痛欲绝,她一不留神跪倒在了地上,心中十分自责,哭了起来,在珍玉几次的拉扯下,勉强坐在了椅子上。
她要求额娘与宫人保密,并以淑嫔失子伤心过度自尽为理由了了这桩事,再者追封淑嫔为妃,谥号淑贤,葬入妃陵。之后又为淑嫔作法事,超度才算完。淑嫔丧事完后,便令人悄无声息地处死了黄金生,皇后这才安心。她心中恨死了芸妃,是芸妃逼迫自己杀了亲妹妹,皇后心中只有怨恨,眼神里充满了坚毅,似没有一丝同情。
乌拉那拉氏恒昀珍玉啊,以后这宫中可有好戏看了。
珍玉连忙点头回应说:“您为皇后,这故事的结局还得您来定义,不过自然还是您为故事的主角。”
乌拉那拉氏恒昀时光变迁,宫中大小事务都由本宫经手的也少了,难免会是使本宫失了中宫之威,往后严厉些最好不过。
珍玉点点头向皇后说:“娘娘身处中宫,做事还需看是否会触及皇后娘娘之势,一切按娘娘心意,奴婢相信在皇后娘娘治理下,后宫终会稳定,皇上见了便会夸赞娘娘。”
皇后顺势表示同意。
乌拉那拉氏恒昀珍玉啊,这大半天的事儿也让本宫乏了,扶本宫歇息吧。
珍玉搀扶着皇后走到床边,卸了头饰,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