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新鲜感到敷衍,放弃真的就只是在一瞬间。

岑落快速的跑回了宿舍,正当她偷偷摸摸的在柜子里拿东西的时候后面出来了一个声音差不多把她吓死。
#韩春雨 岑落?
岑落回过头,惊讶的看着浑身都是水,落汤鸡一样的韩春雨。
班长你这是……

#韩春雨 啊,我刚刚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掉河里了。
#韩春雨 你怎么没去训练。
岑落心虚的说
哦,我回来换一下装具,而且我今天来那个了,我回来换一下。

#韩春雨 哦,那你快换吧。
那班长你也赶紧把湿衣服换下来吧,小心别着凉了。

韩春雨点点头,岑落心虚的赶紧跑了出去。
夜晚,岑落一个人在外面草丛里坐着,正发呆呢,突然身后有人碰了她一下,她回头,就看见一张吓人的大脸。

给岑落吓得尖叫,不停的打着对方,顾一野赶紧拉着她,嘴里还说。
#顾一野 是我是我,别怕。
顾一野把手电筒关了,岑落才认出来是他,刚才那一下可给岑落吓得不轻,她生气的锤着顾一野的胸膛。
顾一野,你要吓死我

顾一野被她锤的有些疼了。
#顾一野 你这力气见长啊,反应也不慢,看来新兵连三个月训练你没有白训练啊。
你怎么也不躲一下。

顾一野郑重的看着她。
#顾一野 我……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岑落睁大了双眼等着他的下文。
#顾一野 你分到师部咱们战友见面,可就更难了。
岑落低着头
咱们是战士,没什么事的话其实可以不用一直见面的。

#顾一野 咱们不会一直都是战士的。我会找机会去师部看你的。
接着顾一野就笑着说
#顾一野 在森林里长成一棵大树,不算什么本事,在沙漠里长成一棵大树,才值得骄傲。这是你告诉我的。我一直记在心里,它是我前进的目标,还有动力。
那我们一起努力。

顾一野笑着点点头。不一会儿,草丛那边有动静传来,看来也是有人在约会啊。岑落和顾一野相视一笑。顾一野记得岑落给他包药的那个手帕上就写着那几句话。手帕上香香的,有着岑落身上的香味。顾一野几乎日日闻着那个手帕睡觉。日日把它放在自己的枕头下面。
顾一野从兜里掏出一个笔记本递给岑落。
#顾一野 岑落同志,这个送给你,做个纪念。
岑落看着他,再看看那个笔记本,收下了那个本子。
这什么呀

#顾一野 我手抄的诗集。就让我们的友谊接受时间的考验,也让不对对我们自身进行考验吧。

岑落感动的看着他,她突然就很喜欢顾一野,她也终于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那个问题。
顾一野同志,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顾一野 什么问题。
岑落不好意思的说
那天,在火车站……送你的那个女孩……

岑落还没说完顾一野就知道她要问什么,也知道岑落有些不好意思问。他沉默了一下,岑落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她的话没有说完,就看见顾一野在思考,仿佛在想些什么措辞。岑落紧张的看着他,却见顾一野突然就笑了。
#顾一野 不是
啊?

#顾一野 你不是想问我她是不是我对象吗?她不是。
岑落傲娇的抱着双腿,点点头。
哦,我可没问,这是你自己说的。

顾一野被她口是心非的样子逗笑了。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没一会儿,他们就听到了有哨兵过来的声音,岑落和顾一野就被哨兵带到了宋建设的办公室里。当然,跟他们一起前来的还有高粱和江南征。岑落想着自己发现的有人约会原来就是他们啊,这么快就好上了?顾一野送给岑落的诗集很快就被人放在了宋建设的桌子上。
#宋建设 我就怕这种低级趣味的事情发生,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在你秦汉勇的地盘上!新兵谈恋爱。知道这件事情性质有多严重吗,知道你们会受到什么样的处分吗?
江南征按捺不住先出声。
#江南征 报告,我们没谈恋爱
#高粱 对啊,我们没谈,我想来着,你问她答应吗?
#江南征 不答应。
宋建设被他俩吵的脑袋疼。赶紧制止他们俩。
#宋建设 行了行了,别吵了,我等会儿再审你们俩。
说着就把注意力转移到岑落和顾一野身上了。秦汉勇拿起那本诗集,看了看连忙就放下了,宋建设还以为是什么呢,拿起来就让顾一野念,顾一野偏头,表示他不会念。于是宋建设就拿着本子扔给高粱,让高粱念。站在一旁的赵红樱也紧紧的盯着岑落和顾一野,她也很好奇这到底写了什么。就听高粱念到
#高粱 我们懒懒地躺在草地上,我解开了你上衣的第一粒纽扣,不想有言语,不想有音乐或节奏,不想有任何习俗或训导,不想有任何其它的东西,让我沉醉在这片寂静中,沉醉在你铜管乐一般浑厚的嗓音中。

高粱边念边觉得顾一野这小子够野。顾一野依旧是面无表情,岑落脸色也微微有些红了,但她知道这首诗,这是惠特曼的《自我之歌》,等高粱读了很多之后,岑落明白了顾一野为什么会喜欢惠特曼的诗。因为那里有他内心深藏着的与军人梦格格不入的美好。她想惠特曼的诗集之所以有名,也因为诗集所表达的并非世俗人只看到的男女羞涩之事,而更重要的是诗集所表达的对不被束缚的自由天性的向往。相互鼓励每一个走在梦想路上的人,每一个正在做正确的事或者他认为的正确的事的人们,内心都藏着一个惠特曼,只能放在心里的惠特曼。顾一野把诗集送给她,真的是共勉。后来,她同样把这段话跟着顾一野说了,她只记得说完之后顾一野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说这个世界上大概也就只有岑落会这么了解他了。当然这都是后话了。岑落明白顾一野的意思,但宋建设没明白,他暴跳如雷,拍着桌子。
#宋建设 哎哟我的娘啊,事情的严重性完全超乎了我的想象。
倒是赵红樱听出来了。赶紧站出来解围。
#赵红樱 好了别念了,宋股长这个是美国诗人沃尔特惠特曼的自我之歌,出自草叶集。一首很经典的歌,是他们太年轻了,所以没有读出那个意思。
#宋建设 惠特曼是吧,惠特曼也不能随便解人家的扣子!
岑落闭上了双眼,顾一野还是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直直的看着宋建设。宋建设训了几句,就说了要上报团里面,要严肃处理他们,他们几个的心情都不太好,赵红樱说。
#赵红樱 江南征,你先回去,岑落,你跟我走。
岑落点点头,看了一眼顾一野,顾一野对着她笑了笑,点了点头。岑落拿起那本诗集就跟着赵红樱出去了。路上赵红樱问岑落。
#赵红樱 你喜欢他?
岑落没说话。赵红樱笑了笑。
#赵红樱 我有一个忠告,算是朋友式的。
#赵红樱 喜欢惠特曼诗的男孩通常都很高傲,他们的优秀大多都会伤人。你必须保护好你自己。
#赵红樱 新兵连已经快要结束了,军区通信站也了解过你们的情况了,我推荐了你,我希望你不要受这件事情的影响,好好努力。
岑落点点头“嗯”了一声。感激的看着赵红樱。躺在床上,岑落思考了好多。他知道顾一野的内心会因为自己而变得充满诗意,他也会有属于自己那种最特别的铁汉柔情。想到这里,她就开心的笑了起来。却没想到,更麻烦的事情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