祢豆子和稻玉狯岳顺利地进了抚育堂。
跟在守门人的身后,祢豆子余光扫视周围,院子里被打扫地很干净,就连栽种的景观树也都精心修剪过。
拐了一个弯,几人踏上了木桥游廊,流水潺潺的上游,有几缕粉色的花瓣飘落。
祢豆子低下头,心头渐渐沉重。
稻玉狯岳进了茶室,过了许久才出来。
和他一同出来的还有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只见他招了招手,几个面容姣好的和服女人走上前来。
“你们带稻玉先生和祢豆子小姐去客房休息,好好招待,不要怠慢了。”
稻玉狯岳神色自若地走了,搞不清楚状况的祢豆子不敢说话,安静跟着。
直到安排她进厢房的女人都离开了,才一跃而起,跑去了隔壁房间。
“稻玉前辈,接下来要做什么?”
稻玉狯岳曲着腿,舒展着胳膊靠在矮几上,手里的茶盏还散发着热气。
他脸上的松快表情,在看见祢豆子后消失了。
“急什么,天都没黑,怎么可能现在就动手。”
“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抚育堂连一个孩子都没有,万一是被……”
“住口!”稻玉狯岳放下茶盏,砰的一声,木质茶几轻轻一颤,“灶门祢豆子,你在质疑我的行事吗?”
“我不是……”
“回你的房间去,该行动的时候会通知你的。”
“……是。”
祢豆子拉上了门,深深吸了口气,回去待命了。
不行不行,祢豆子,你不能总是这样冲动了,这样只会让前辈更不高兴。
祢豆子跪坐在厢房内,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有一点是肯定的,没有稻玉前辈的应对,他们不会这么轻松就混进来。
这个抚育堂果然很古怪,处处都透着奢华精致,居然连待客的厢房都有,就是不像一个接济孤儿弱小的地方。
如果师父在这里的话,他会怎么做?
祢豆子拿不定主意,下意识想到了最令她感觉安心可靠的人。
‘不、不行!不能每次都依赖别人!’
摇了摇头,祢豆子按在身侧的日轮刀上。
放弃行动,听出前辈的话静待时机,还是……
‘我现在,最想做的到底是什么?’
她望向庭院,交叠蜿蜒的树枝越过门框的遮蔽,点点粉色的樱蕊悄然绽放。
看一眼毫无动静的隔壁,祢豆子扣住了刀柄,悄无声息地站起身,跃进了庭院里。
稻玉狯岳枕着自己的小臂,金色的蜜桔在他身上起起落落,忽然间停在了手里。
“蠢货,死了可别怪我。”
……
祢豆子灵活地躲过了几个人,轻轻跳上围墙,翻进另一个庭院里。
这里光是院子就有七八个,目前她探查过的几个都和信子形容的不一样,她肯定没有找对地方。
祢豆子直起身,眼前是一片错落有致的景观竹子,就知道她又找错了,正打算溜走,房屋里传来了一声巨响。
脚步一转,祢豆子伏低身形,蹬地,飞快没入了高大的假山中。
“混蛋!不是告诉你不要接待了吗,今天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