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待湖水重归于平静，被击碎的冰层陆陆续续落在水面上。

一阵寒风拂过，眨眼间就见湖面之上凝结出一片薄薄的霜层，将周围的块状冰层悄悄连接起来。

狐面少年收了刀，脚尖微点，踏着浮冰来到岸边。

他的目光扫过少女还未曾醒神的脸，面具下的眉毛微微扬起。

“看清楚了么？就算我不能操纵水，它们依旧听从我的召唤。”

少年缓缓靠近，狐狸面具距离祢豆子的脸只有一拳之隔。

“而你，纵使身怀异火却不能彻底掌握，练了这么长时间的呼吸法也过不尔尔，别人怀有你这样的天赋神，恐怕通早就被奉为天纵奇才了，至于你……”

“呵~”

一声轻嘲包含了所有未尽之语。

祢豆子的脸上登时如同火烧，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蜷缩成拳，用力到指尖泛白。

看到少女羞愤的神情，狐面少年终于满意了。

正当他打算离开时，一只纤细的手扯住了他的衣袖。

少年回头，就看到祢豆子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坚毅的表情。

“我很弱，也没有武道天赋，悟性也不好，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不知火选中。”

祢豆子毫不避讳地承认自己的弱小和愚钝，从拿起刀的那刻起，她就明白了自己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像师父那样，如臂驱使地使用剑技。

她可以很快地学会呼吸法，也可以熟练地拔出手中的刀，可无论她怎么挥舞都无法达到师父和眼前人，哪怕十分之一的气势。

“你很强，我认识地所有人，他们几乎都有过人之处，也都要比我厉害多了。即便如此，我也没想过放弃。“

祢豆子松开了手中的衣袖，看着自己满是薄茧的掌心：“你们都在说，我的异能很厉害，虽然说的不是我，但作为它的拥有者，那我大抵还是有一些用处的吧。”

深深吸了口气，祢豆子抬起头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少年，下定决心般将自己的恳求诉之于口。

“所以，可以请您教教我，要怎么做才能变得更强么？”

狐面少年抱臂，望着祢豆子有些倔强的脸。

他歪了歪头，半响终于笑了。

“倒也不是那么无药可救么，呵呵~”

他转过身，离开前最后看了祢豆子，在她有些不明所以的目光中道：“明天这个时候记得来，到时候会有人教你的。至于我，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哭鼻子才好……”

少年渐行渐远，身形很快就要消失在一片浓雾中。

祢豆子才恍然惊觉，自己似乎连对方的名字还不知道，顿时对着他的背景大喊。

“等一下前辈，晚辈应该怎么称呼你？”

少年没有回头，背对她挥了挥衣袖。

“锖兔。”

……

“锖兔……”

祢豆子缓缓咀嚼着他的名字，脑海中回想起少年于湖面之上翩若惊鸿的凌厉身影，忍不住浮现起一丝崇敬。

对着锖兔离开的方向弯腰，祢豆子语气坚定。

“多谢锖兔前辈今日指点，明天，我一定会准时到的！”

说完，她抱起不知何时窝在树下打起盹儿的小白，缓缓向木屋走去。

凌晨已过，晨雾四起，很快淹没了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