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义勇说的灶门祢豆子。”
祢豆子听到一个略显苍凉的声音,拥着哥哥和小白的手一顿,抬眸望去。
只见一名带着天狗面具的神秘老人,站在雪地上注视自己。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还是在这么近的地方,她竟然完全没有发觉……
她心中惊讶,如果不是对方说出了富冈先生的名讳,她恐怕就要忍不住伸手握向腰侧的日轮刀。
祢豆子站起身子,一手牵着哥哥,另一只手抱着小白。
已经猜出了来人恐怕就是富冈先生口中的师父——鳞泷先生,于是她恭敬地对着老人弯腰行礼。
“鳞泷先生,经由富冈先生引荐特来拜访,未来的四个月还请您不吝教导。”
碳治郎看看妹妹,又看看相处了几天的老人。
最后也神情懵懂地学着祢豆子的样子,轻轻弯下腰。
一大一小两只身影在昏暗的月色下,显得分外郑重。
鳞泷左近次能够闻出女孩身上残留着的鬼的气息,目光在她腰侧的刀柄处扫过,便已经猜出了经过。
他回想起弟子说过的情况,对这对饱经苦厄的兄妹有些许同情。
挥了挥衣袖,鳞泷左近次转身带路。
“跟我来吧,天色不早了,要赶在天亮之前回到住处。”
祢豆子一听之下,知道他是答应了。
虽然有富冈先生举荐在先,不过能亲口得到老先生的承诺,还是让她松了口气。
拉着哥哥的手,祢豆子抬步追上了快得悄无声息的老人。
破晓之前,总算来到了一座老旧的木屋前。
祢豆子和碳治郎被安排在了一间昏暗得不见阳光的屋内。
紧接着,她就看着麟龙老先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临走之际只告诉自己好好休整。
突然身处安全祥和的环境中,祢豆子一时半会还有些不适应。
那一边,刚刚找到妹妹的碳治郎兴奋还未曾褪去。
他看小白一直用小爪子挠着妹妹的裤腿,于是蹲下身体去扯它的尾巴。
饥肠辘辘的小狼崽见自己的诉求并没有引起女主人的注意,反倒是尾巴根被一只冰凉的小手拽着,身体很快脱离了女主人周围。
“嗷呜嗷呜~”
它惊叫了几声,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碳治郎倒是对它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很满意,缓缓放开了手。
下一刻,就见它蹦跶着又要往妹妹身上凑。
于是爪子再次揪住它的尾巴,拖到了自己的身前。
两个家伙你拽我逃,不知道玩了多久,直到小白没什么力气地趴在了地上,湿漉漉的眼里透着委屈。
碳治郎小手一顿,默默地缩进了自己的衣袖,有些心虚。
祢豆子简单收拾了下屋子,回过头就看到了小白没精打采的模样。
她这才想起一夜过去了,小家伙还没怎么吃东西,心里顿时有些懊恼,连忙低头在自己的背囊里翻找起来。
可惜的是,她背囊里唯一的食物只有一只已经凉透了的叫花兔子。
小白刚出生不久,脾胃虚弱,牙齿也未长齐,显然吃不了手里的兔肉。
正当祢豆子暗自发愁,去哪里给小白找奶喝时,门外响起了一阵羊叫。
紧接着,屋门被推开。
感受到阳光的小碳治郎,唰地躲进了角落的木箱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这边。
祢豆子见鳞泷先生牵着一只膘肥体壮的母羊进来,手里还拎着一壶带着膻味儿的羊奶,顿时明白了他方才恐怕就是去给小白找吃的了。
感受到老人的细心和体贴,她心下微暖,残留在身体内最后一丝戒备也完全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