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祢豆子才终于赶到黑泽县。
在鎹鸦不停地叫唤下,她不得不先去医馆简单处理了下伤势。
之后,无论它再怎么叫,祢豆子都不为所动,直奔当地最热闹的酒馆而去。
此时是正午刚过不久,酒馆内只有零星几个客人。
店家看到了祢豆子,在她干练的装束上扫过,却没有多问,热情道:“小姑娘需要些什么吃食啊,我们这应有尽有。”
祢豆子闻言摸摸腹部,想起自己确实一天都没进食了,礼貌地对店家点了点头:“那就来一份面食吧。”
“好嘞,您稍等。”
祢豆子随意找了位置落座,四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不远处,两个男人正在低语着什么,神色间带着几分神秘。
“哎,听说了没,那个鬼宅昨天夜里又死了两个人了。”
“真的假的,都说了那屋子闹鬼,怎么还有人去?”
最先开口的男人吐了吐嘴里的花生壳,亮出了一口大黄牙:“这谁哪知道啊,据说那院子里的尸骨都堆成山了,连护卫队的人都不敢进去,但凡靠近那座院子的准得出事儿。”
祢豆子就坐在他们附近,凭她现在的耳力,足够她将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个真切。
正当她准备起身去追问所谓的鬼宅的下落时,一碗冒着热气的汤面被端上了桌。
“您的面来咯,慢用哈!”
眼前的汤面色泽鲜亮,浓郁的汤汁,搭配青葱的时蔬以及鳕鱼,香气弥漫的瞬间也引得祢豆子食欲大动。
她看了眼旁边还在交谈的两个男人,见他们一时半会不打算离开,稍稍放下心来,准备填饱肚子后再去询问。
就着店家赠送的饭团,将面汤也饮尽,祢豆子满足地喟叹一声,似乎连伤势都减轻了不少。
她放下碗筷,正要去邻座。
突然间,酒馆的帘子被撩起,一个梳着武士头的男人带着几名护卫队闯了进来。
“就是她!”
武士头男人伸出手指,指向祢豆子:“大人,就是她偷了我家的传家宝!”
祢豆子偏头看去,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叫偷了他的传家宝?他们认识么?
那几个年轻武士也围了上来,为首的人目光狐疑地看着身材纤细的祢豆子:“就是你,偷了上井家的刀?”
店家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赶紧跑来打圆场:“这,几位大人,有话好好说,您看这小姑娘的穿着,又是风尘仆仆的模样,想必是刚来黑泽不久,哪像是那些精明又藏头露尾的盗窃贼啊,您说是吧?”
本就对祢豆子偷窃行为秉持怀疑的年轻武士点点头,目光又看向了指认祢豆子的上井。
上井一脸忿忿不平,看着酒馆的店家:“渡边,谁不知道你最爱包庇这些外乡人了,你凭什么说她不是窃贼,她手里的刀分明就是我们上井家的传家宝!”
祢豆子直到此刻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被诬赖成窃贼了。
盗窃之物,还是师父送给自己的日轮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