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好生厉害,阿愿竟不知道师姐从何处寻了这鲛人。”
甜美细腻的声音彻响在万花谷,顺德听见声音皱了皱眉头,转身望去便看见那令她讨厌的人。
众人只见一个一身紫色衣裙的少女翩翩飞身而下,同仙姬一般,玉足露外,脚腕的铃铛清脆的响起。她的身后是一个黑色衣袍的男子。
“殿……殿下……”
张仙使正要行礼,却被一把扇子抵住了下巴。
“免了。”
随后少女从他身边路过,带起一阵花香。所有人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还有少年,一阵恍惚,只因少女的面容精致绝美,纪云禾觉得她今天走运了,一天就看见了两个大美人,其中一个还是四海八荒听得着、看不着的阿愿殿下。
“殿下,咱们没有白来,这鲛人果然长得真美。”
紫渊都有些嫉妒,一个大男人没事长那么美干嘛?又不能当饭吃。
“是没有白来,本殿下甚是喜欢,就是有点狼狈,尾巴也受伤了,破坏美感。”
受伤了就不美观了,还好脸还可以看,就是看她的眼神凶了些。
“阮慈,你来干什么?”
顺德很是不喜欢她,尤其是师父还很疼爱她,这令她更是讨厌宁阮慈。
阮慈好像这时才想起顺德仙姬,她转身,笑眯眯的。
“听闻师姐在东海抓了一条鲛人,本殿下就想来看看,这一看,本殿下也很是喜欢!”
此话一出,所有驭灵师一惊,这顺德仙姬出了名的疯批,阿愿殿下竟直接想要这鲛人,这不是…摆明了要同仙姬抢?!
“宁阮慈!”
“本宫凭什么让你!”
阮慈的一番话,可谓气的她不轻,但却无可奈何。
张仙使看着两个相对的大佬,哪边也不敢帮,两个他也得罪不起啊!
“怎么?师姐舍不得?”
眼看两个仙师府的祖宗就要打起来,林沧澜赶紧出来制止。
“不如请殿下和仙姬移步厉风堂,再好细商量,昊青,引路!”
“是,父亲。”
临走前,阮慈对着鲛人笑了笑,便跟着离开。
看着那突然降临的少女,鲛人警惕依旧不减,那少女长得是好看,可他们陆地的人都一样,心肠恶毒。
厉风堂
“本宫数日前曾出游东海,此鲛人竟以下犯上,伤我仙师府弟子…”
顺德坐躺在高位上,把玩着衣带,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站着的所有人。
“天地众生,皆应臣服于本宫,这鲛人也不能例外。”
这时张仙使出来了,拍着马屁:“能得仙姬青睐,是你们万花谷的造化,此事,绝不能有所闪失!”
“你那么厉害你怎么不去啊?张仙使,你说是不是?”
紫渊可最看不惯那臭屁精的马屁话,平时最爱欺负他,当下也怼了回去。
“你……”
张仙使哪里敢跟紫渊叫板,心中有怒也不敢言。
顺德看了看紫渊,随后移开眼睛,她不会为了一个仙侍有失所德。
林沧澜又适宜的站了出来讲话:“老夫明白,只是老夫最近旧疾复发,体况不佳,思量再三,觉得还是要将此事交由谷中精英弟子,方才放心”
一旁的长老赶紧出来打圆场:“启禀仙姬,今日是少谷主一箭降服了鲛人,那这训教资格就应该……就理应非他莫属吧…”
“昊青愿为仙姬驯服鲛人,不知仙姬对训鲛一事有何要求?”
林昊青行了行礼,问道。
阮慈不用猜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要求,这不,那马屁精又开话了。
“仙姬其愿有三:一愿鲛人开口,臣服仙姬。二愿鲛人断尾,永不归海。三愿鲛人献珠,永无叛逆。”
此话一出,所有人皆是一惊,窃窃私语。
“仙姬,若要鲛人说话尚且可以,但听闻,这鲛尾、鲛珠对鲛人而言是堪比性命之物,后面两条恐怕不行……”
木泽长老将所有人的心里话说了出来,却也让人听的胆战心惊。
“这么说,你是觉得本宫强人所难、蛮不讲理了?”
顺德把玩着衣带,朝木泽长老望去,无辜的眼神,实则凶狠又手辣。
木泽长老被吓的连忙恕罪:“是小仙失言,小仙失言,还请仙姬恕罪……”
“仙姬,木泽长老失言,但绝无不敬之意,还望仙姬息怒。”林沧澜赶紧为木泽长老解释。
看着顺德一瞬间变脸,所有人赶紧低头。阮慈不禁好笑,难怪顺德在仙师府啥招都用上了,也没能让鲛人开口,原来竟是这般的无理要求。
“谷主不必惊慌,仙姬不是这般小气之人,你是对吗?师姐…”
听着阮慈挑衅的话语,顺德眼神犀利的看向她,随后哈哈大笑。
“本宫又没说什么,何必如此紧张?”
“只不过本宫一向觉得,做任何事情,都需干脆、彻底,对本宫无用的便是废物,废物?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你说对吗?沧澜谷主!”
就在一切陷入紧张时刻,纪云禾出声打乱了所有人的谈话。
“万花谷护法纪云禾,也愿参与训鲛。”
“放肆,还不将她拖走?”
张仙使一看见纪云禾胡子都气的飞了起来。
“仙使怎么知道仙姬不愿云禾参与进来?”
听见纪云禾狂妄的语气,阮慈和顺德不约而同的看向这个女子。
生的是美的,美中带飒,是阮慈喜欢的。
“你倒是很自信,且说说看凭什么?”
“就凭我和仙姬一样,都是女子,自然知道,仙姬想要的是什么,仙姬是想要一个屈打臣服的木偶,还是想要一个真心相与的忠侍。”
纪云禾再赌,赌仙姬会让她参与训鲛。
“继续”
顺德仙姬现在狂妄自大的女子,不禁来了兴趣。
“身为表、心为里,畏惧也好,隐忍也罢。这些源自外在的臣服,其实并不牢靠。只有内心的甘愿,才最为可贵。纵观四方驭灵师,论驭心,小仙认第二,便没人敢说第一。”
“再说仙姬喜欢干脆利落,那何不让小仙也加入。可以试试新的路数,都是为仙姬效力,我想少谷主应该…也不会介意,对吧?”
阮慈看着顺德被哄得一愣一愣的,不禁一笑,像个呆鸡一样,无趣。
“还真是很久没有见过,如此狂妄之人了。你刚才说你叫什么?”
“小仙纪云禾。”
“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给张仙使贴了禁言白符的人。”
“是”
听见纪云禾承认,顺德更是颇为感兴趣。
“那么,驭灵师的本分,是驭灵除恶,而不是讨好仙姬身边的奴才,这话也是你说的?”
“是!”
紫渊都不得不佩服这个女子,厉害,果然这个张仙使谁见谁讨厌。
“这可是你主动请缨,倘若有任何差池,你可担得起后果?”
“小仙愿承担所有后果。”
“不过……小仙还想再多问一句,仙姬方才说,要给予少谷主的奖励,不知于我是否同样适用?”
“小仙认为,凡事都得公平才是。”
纪云禾可没有忘记自己来的目的。
“你很有趣,本宫允了。你二人一个训身、一个训心,谁先完成本宫的任务,谁就可以得到本宫的奖励。”
“反正师父还没有出关,本宫就当作…看一场好戏!”
“既然如此,本殿下也愿意参与训鲛,这鲛人本殿下非常喜欢,这鲛人生的绝美,师姐知道我一向喜欢美得东西,看着就很赏心悦目。”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闭声不敢出言,这小殿下跟顺德仙姬简直就是死对头。
“那本殿下就先去看看那鲛人,阿愿就先告退,师姐再见。”
“紫渊,走了。”
不等顺德说话,阮慈就背手离开,紫渊瞪了一眼张仙使,便紧追其后。
所有人都不敢看仙姬的脸色,实在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