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二叔和三叔参与,不愁消息无人知晓。
“岫白,身为家主,怎么处置叛徒,你应该清楚吧。”
岫白的脸笼罩在阴影中,只有露出袖口的双手不断地颤抖。
“你说,我们在与金一族的交涉中那么多次落败,会不会……都是因为走漏了消息啊。”
“闭嘴!”
“嗖”的破空声,利刃直指二叔咽喉。二叔笑了一下。
“这么急着见红做什么……”二叔后退一步,不急不缓地转身,“所有族人都在等着呢。你也不想失去刚刚树立的威信吧?”
正午,日光正盛,天地间亮得晃眼。岫白看到,重溟背向他跪坐在地上,一袭黑衣。
“重溟……”
话一出口,他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抖得这样厉害。
他站在门口,再迈不出一步。
“怎么会呢……”
屋内,重溟叹了一口气。
“岫白,杀了我吧。”
面前的景象坍缩成瞳孔深处的漩涡,他溺亡在无止无息的轮回中,每一次复生于新的载体,都是对他的又一次冗长的放逐。
当他被死死捆住扔进寒意彻骨的池塘里时,他听见刺耳的笑声。
“一个离间计就把你们玩成这样?岫白,我真是高估你了。”
“——也是,你爹还在的时候都没有发现,又怎么指望你呢?好歹,我也是资深汉奸了,哈哈!”
“是啊,一个变身术而已,也是被二哥你发挥出了偷天换日的本事——想必金一族很快就会派人来祝贺二哥的即位了,真是恭喜啊。”
二叔的笑声被水滤成“哇哇”的低频怪叫,仿若丧钟撞响:“这也要多亏了三弟你的助力。”
“二哥和他们的交易,真是双赢——说起来,这把匕首乃是麟骨石制成,实属罕见啊。”
“呵,这还不是泽述那小子的东西,大抵是和重溟的信物——哼,他还以为是我和金一族勾结的证物呢!——但无论怎么说,再恩爱也只能到地下去做鸳鸯咯!”
冰水中生出一连串晶莹的气泡,在大脑的嗡鸣声中,万物哑然,一切真相大白。
悬崖的崩塌,自山脚第一块碎石伊始。
暴风雪残酷席卷,汹涌的波涛冲破脆弱的冰层。冰凉的雪花灌进他的衣领,呼吸氤氲成小小的雾霭一片,他感觉不到冷。猩红的衣衫上滴落的血液,还热着。
而卿站在他面前。
耳边风声肆虐。
“你……杀了她……”
“我……杀了她……”
仿佛一切回到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