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重溟回房时,发现而卿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姐姐,”她手中抱着几个卷轴,“我有问题想请教你。”
重溟点头,带着她进屋。而卿看着她讲解中途去翻阅桌上的医书,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勾了勾。
“……是在这里,你看……”重溟指着自己医书上的内容,悉心地给而卿讲解。
“谢谢姐姐,我明白了!”
“嗯,没事。”
“姐姐,到时候你处理工作的时候,记得叫我来帮忙。”
“嗯。”
“那这几个卷轴先留在这,你有空帮我看看——太久没向你请教了,不懂的地方好多。”
而卿走后,重溟开始逐一钻研疑难问题。夜里,上灯以后,看着眼前的白纸黑字,她隐隐感觉头晕目眩。她只当是前一阵子劳累过度,于是没有多想就早早睡了。
眼见岫白的事业逐渐走上正轨,她日常要处理的事情数量也稳定了许多。而卿给她帮忙很积极,在她的指导下各方面都学得很快。日子久了,她便也放下了戒心,对于妹妹出入自己书房也不再过多管控。
然而,一个月后,在疲惫感日日只增不减之时,她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精神不济。她的脸色差下去,岫白都一眼看出。
“重溟,身体不适吗?”
她倚在椅背上,微微摇头:“说不清……我吃了些药,不见好转。”
岫白眼中不无担忧:“部下回来说,金一族在谈判桌上大放厥词,丝毫不像是想维护关系的样子。在这种紧要关头……你一定要多加注意些。”
重溟点点头:“知道了。”
岫白预料得没错,很快金一族就发起了突然袭击。两人庆幸早就制定好了计划,也设置了相应的陷阱和障碍。
然而,战况却与他们设想的“顺利”大相径庭。
“怎么可能!”岫白不可置信地听着属下的汇报,“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直接绕过我的障碍……就连主力军都直接避开?”
重溟也非常震惊。她与岫白磨合出的最佳计划怎么可能就这样失败?她与岫白早就跟着父亲实战过多次,从父亲那里习得的经验加上他们自己的实力……
“不……这不可能……咳咳!”手心感受到温热,殷红滴落在衣裙上,她意识到大事不妙。
“重溟!”
她胡乱擦了擦血迹,起身:“先别管我……现在立刻去调第五和第八分队,应该还来得及……”
岫白点点头,无暇顾及她,立即去指挥作战事宜。重溟遣退周遭的部下,但头部的眩晕感让她难以集中精力发动医疗忍术。
血腥味充斥整个鼻腔,她喘息着,复盘着这几天的每个细节。难道是哪里走漏了风声?最终只有而卿和二叔的脸逐渐变得可疑——她脑中轰的一下。
难道……是而卿?
她已经和二叔串通好了吗?
重溟脑中一片混乱。
再次醒来,已经是在她自己的床榻上。身旁是悉心照料她的而卿。无暇顾及其他,重溟立即问道:“战况……战况怎么样了?”
“好在岫白抓了敌人的首领,这场仗还不算输得太惨。”
重溟一怔,随即看到二叔慢慢踱步进来。她的眉头下意识皱紧。
“那首领,岫白正在亲自审呢。”二叔说完,脸上露出莫名其妙的微笑,重溟莫名感到背后发凉。
“有劳二叔费心了,请回吧。”
“年纪轻轻,最是要保重身体才是——财富权力,都是次要的。”
重溟再次捕捉到了他眼中的精光,不明白他说这话意义何在。但而卿听闻,眼神却微微变了变。
二叔走后,重溟心神渐定。她突然想起什么,摸上心口,随即看向而卿:“我的刀呢?”
“啊,你是说贴着里衣放的那把匕首吗?我放在你枕头下了——很珍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