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有?这莫不是——定情信物?”
泽述憨笑起来,收了攻势,两颊显现出几分红晕。
“大概是这样吧。”
重溟也笑起来。她感到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低下头,只装做仔细研究匕首的模样。
“我看这时局不稳……战事恐怕难以止息。有些事,还是有必要尽快实施。”
重溟抬眸。
“我想,半年后冬日你生日,就向家主坦白我们的关系。我想,争得家主同意,我们的情谊也不必继续如此藏着掖着了。”
她看着泽述的眼睛,点点头。
“我父亲一直很看好你。虽然你现在还在我哥手下做事,但我想……以你的话,应该不会受到太大阻力吧。”她笑了笑,将匕首收好,“礼物,我收下了。”
她看了一眼天际的暮色,半转过身:“不早了,我先走了。”
重溟刚踏入府邸,恰好迎面碰上路过的岫白。
“哥。”
“重溟。”岫白看向朝自己欠身行礼的妹妹,问道,“看见泽述了吗?父亲正找他了解南部那边的谈判情况。”
“哦……刚在外面看见他路过,可能是回住处了。”
岫白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嘴角:“知道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重溟的眼眸微微沉了沉。不过她仍然相信,在父亲的认可面前,岫白对泽述的挤兑和偏见,并惹不起多大风浪。
是夜,众人井然有序地跪坐在议事厅。主座上的家主正发着火。
“和你说过多少次,和金一族的人交涉不能来硬的!这下谈判破裂,你真是给家族徒增烦恼!废物!”家主重重呼出一口气,将目光投向泽述。
岫白跪伏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重溟跪坐在他身边,默默敛眸。
“……泽述。”
“在。”
“金一族那边,交给你去处理。”
“是。”
“都退下吧。岫白,你留下。”
议事厅的门被关上。重溟站在门外的阴影里,听见房间里传出家主愤怒的呵斥和棍棒落下的声音。岫白在为自己辩解,而换来的只是家主的一句——
“你真让我失望!”
“岫白,你确实是第一顺位的下任家主,但我也可以废了你!”
整个空间似乎凝滞了一秒,空气被冻结住。重溟的肩膀微微一颤。房间里哑然无声。
“依我看,泽述比你更适合这个位置!”
岫白没有任何声音。
重溟只感到心慌。
“姐姐,你原来在这里啊。”
台阶下传来女声,重溟借着议事厅内的灯光望去,来人正是而卿。
“我新学的医疗忍术总是怪怪的,你帮我看看问题出在哪里嘛。”
“……好。”重溟点头应下,跟着而卿回了寝室。
烛火在静谧的房间中微微摇晃着,重溟单手撑着额头,低头看着医疗卷轴。但而卿却察觉出她的心不在焉。
“是会议上出什么事了吗,你好像心不在焉的。”
重溟呼出一口气,摇摇头:“没事,不用担心。只是些外交上的琐事罢了……”
“唉,我要是也能和你一样有资格进议事厅就好了,也不用什么事都被蒙在鼓里。”
看着垂头丧气的妹妹,重溟轻笑一声,帮她撩起额前垂落的发丝:“专心经营医疗忍术不好吗?可以少些杀戮,还能救活很多人,就像神一样。”
“何况,能进议事厅就算什么好事吗……”她的声音顿住。
“可是能进议事厅,不就代表着自己的实力被父亲认可吗?”
重溟笑着摇摇头:“哪有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