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之上的祥和里,夏日祭已经濒临尾声了。
“想不想去放松一下?”止水随意地坐在树杈上,对树下的鼬说道。
“这种时候……怎么有心情……”鼬看着山头下的远处的火树银花,眉宇间却是化不开的隐忧。
“我懂我懂,鼬。”止水跳下来,拍了拍他的肩,笑着,“不过,过于紧张只会适得其反。你已经付出得够多了,稍微休息一下吧。”
“要不要去集市上逛逛?”止水侧头观察着鼬的神色。
“不……就这样看着吧,已经很好了。”
鼬知道,身为阻止一族政变的主要力量的止水,这时内心只会比他更为焦虑和不安。止水所有的轻松不过是徒有其表,而他却仍想着关心他的挚友。鼬心中不禁一阵颤动。
几束烟花忽然点亮了夜空,绚烂四溢。止水的眼睛被被映得亮亮的,鼬的神情似乎也变得柔软下来。
“看来是烟火大会开始了呢。”
根部的宿舍距离集市甚远,窗外仍是一片黑暗,树影扒在窗上,几缕不甚清亮的月光丝丝渗进房间。
沨嫽听着远处传来的烟火声,默默坐在床沿,似有几分落寞。凌曳站在窗前,隐隐的光线勾勒着他的身躯,肌肉的线条若隐若现。
他关小了窗户,点上蜡烛。左眉上横亘的疤痕微微发亮。
“难得的休息日,正好赶上夏日祭的尾巴——不去么?”
沨嫽垂着眸,指尖摩挲着颈上的平安扣。凌曳想靠近她,却被她避开。
凌曳微微敛眸,眼底隐忧: “怎么了?你似乎心神不宁。”
“……”沨嫽呼出一口气,发丝遮住她的神情。凌曳猜出几分:“是因为宇智波的事么?”
他观察着沨嫽的神色,微微顿了顿,话锋一转:“我一直觉得总队长只是个幌子,你大概也已经有所察觉。”
她听闻,眸色一沉。
“总是有那么多双眼睛……”他拖长声音,等候着面前人的指示。
沨嫽忽然起身。
接收到她的眼神,他立即会意:“那些眼睛,交给我。你放心去。”
沨嫽眼神微动,随即消失。
倚在树上的鼬突然双眼微眯,但止水则把手搭在了他肩上。他微愣,看向止水。
“放心,是她。”
“我闻到零食的香味了哦,沨嫽前辈!”止水放大了声音,眼角带着笑意。沨嫽从树丛中走出来,手上确实拿着两个纸袋。
“没想到你还是有备而来嘛。”止水笑着转过身面对着她,鼬也随即看向她。
“是有什么事吗,沨嫽前辈。”鼬的声音冷静许多。
沨嫽将纸袋扔给止水,止水稳稳接住:“只是顺手——你们可能爱吃。”
鼬眼中闪过愣神,不禁看向止水。止水已经拿出了两串丸子,正将其中一串递给他。
“那我们就不客气啦!”
止水看了沨嫽一眼,随即咬起了丸子。鼬则拿着手中的竹签,看着伫立一旁的沨嫽。
“有备用计划么?”
鼬和止水听闻都是眼神微变,轻松一瞬间消失了大半。
回应沨嫽的是沉默。
“如果别天神失败的话……或许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止水声音微沉。
鼬则注视着沨嫽:“前辈好像非常担忧——是对于什么?”
沨嫽沉吟片刻,抬起眼眸望着远处的灯火:“团藏任命我为根部总队长,是因为我在他的试探中暴露了瞳力。”
鼬微微皱眉,止水也等待着她的下文。
“将我托至高位,又暗中布下若干眼线监视我……似乎,他有意阻拦我参与其中。”
“看得出来他是想尽办法将你这枚棋子牢牢握在手中了,是想作为与一族抗衡的筹码吧。”止水看着她,提出猜测,“毕竟,筹码可以不用,但必须要有。”
沨嫽微微摇头:“不仅仅如此……事实上我有种感觉,就好像……这一切都是幌子。”
两人一怔。
“所有吗?”鼬紧跟着问道,他已经察觉出隐患。
“所有都很可疑……我说不准。”沨嫽皱着眉,“但我可以说的是,对于团藏,我比你们更了解。”
沉静了一阵,忽然夜空中又燃起绚烂,又一场烟火开始了。
三个年轻人的脸上忽明忽暗,显出亮丽又柔和的色彩。沨嫽感到止水将手搭在她的肩上。
“总会找到方法的,绝不会让来之不易的和平成为泡影。对于这一点,我们如出一辙,殊途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