沨嫽听闻，猛地一怔。
她的双眼紧盯着团藏，眉头皱起，却没能从他脸上获得任何有用信息。
“拥有这样强大的瞳力……你的实力配得上这个身份。”
沨嫽眼底阴沉。
她清楚这都是借口。
这正是沨嫽19岁的那一年，止水17岁，而鼬，12岁。
“出来吧，这里没有别人。”
鼬出现在沨嫽身后。
“甩开前辈身边的那些眼睛，可真不是件容易事。”
沨嫽神色不明。
“什么事？”
“一族的集会。”
她眼底微暗：“是富岳的命令？”
“是的，但也不仅如此。”鼬的眼神警惕而探究，“现在一族中分为两派，一方想要拉拢你为一族效力，另一方则已经将你视作团藏的利刃，一族的 敌人。”
“很抱歉，前辈恐怕难以继续当‘局外人’了。”他语气平静，“我们，都想知道你的态度。”
沨嫽应下了。当她真正来到会场，则发现止水并未出席。
自从加入根部，她已经许久未曾关注一族动向。如今一族对村子的不满再度升温，会场中族人言辞激烈。族人已经狂热到此等地步，让沨嫽有些出乎意料，却又感到在情理之中。
富岳早就注意到了沨嫽的到来，沨嫽对上他的眼眸，眼底与往昔如出一辙地毫无惧色。
此刻他正吸纳着族人关于“无血革命”的各种意见。他将眼神投向沨嫽。
“沨嫽，你作为一族年轻一辈中为数不多的天才忍者之一，在此危急存亡的重要关头也应多多关注事态，为一族出力才是。”他观察着沨嫽的神色，“你邻居家的旧院，族里可一直替你照看着。当初那位老妇病重时，你不在——她的赡养也一直是族里在负责。无论怎么说，你到底是宇智波的族人。”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神色严肃地等待着沨嫽的回应。嗵嗵、嗵嗵，自己的心跳声盖过百人的呼吸。
传来一声冷笑。
“天才？我不是庸才么？”
富岳沉了沉眼眸：“都过去了，还提起当年的事情做什么？你毕竟能力过人，你如今根部总队长的身份就是最好的证明。”
台下略有躁动。
沨嫽身边的鼬也密切关注着她的情况。
而沨嫽心中只觉得可笑。她唇角勾起嘲讽的弧线，随即起身。见她准备离开，族人的情绪随即达到顶峰。
“宇智波沨嫽，你别不知好歹！”
“族长大人，这种人早已经是团藏的走狗了，就应该尽早除掉！”
“是啊族长大人！否则迟早有一天，我们自己人也会死在她的手下！”
沨嫽脚步一顿，杀气毕露。刚想冲上来拦住她的族人全都定在原地，再不敢上前一步。
台上富岳的神色也变了变：“沨嫽！”
鼬注视着她的背影，眼底微凝。
沨嫽一言不发地隐入黑暗之中。神社的走廊逼仄、幽暗，正是在这样的地方，狂热得令人不安的因子正在被孕育。
她迎面碰上止水。
止水双手环抱，斜倚在树上。枝叶间投落的光束将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眉梢微动，他的身影随即消失，沨嫽立即跟上。
经过一条像是被刻意设定好的特殊路线，两人面前就是南贺川。
夕阳欲坠，世间皆是陨落前一刻的盛况。
“你也看到了——这样的争端，前辈恐怕会觉得很无聊吧。”止水嘴角带着勉强的笑意，语气很难称得上轻松，“一族如若发动政变，必然会引发动荡以至招致新的战争……”
他眼底凝固，神色郑重：“同样成长在战火中的你，应该也不希望那样的地狱重现人间吧。”
“想确认什么，直说吧。”沨嫽注视着他的眼睛。她这时才发现，止水眼底是显而易见的乌青，两颊也略微凹陷，显出一副憔悴的模样。
止水眼神坚定：“同样不受一族家族主义束缚的你，我希望你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沨嫽沉默了。止水注视着她的双眼，他不想与这样一双万花筒为敌。
“我明白，”她终于开口，“我不会是你们的敌人。”
止水微微压低了眉，他还想要清楚更多。
“你们的计划是什么？”沨嫽问道。
“我决定用我的瞳术——别天神来改变富岳的意志。这是目前解决问题的最优解。同时，这计划火影大人已经知晓并批准了。”
沨嫽微微沉了沉眼眸：“所有高层都已经知晓了吗？”
“不，现在只有火影大人知道。”
“那么……你打算在什么时候实施？”
“一族的下次集会。”
沨嫽垂下眼眸，作思虑状。
止水观察着她的神色。
她脚步微动，准备转身：“如果需要协助，来找我。不过……”
她不放心地回眸，顿了顿才开口：“小心团藏。”
止水略有不解，却还是点头：“多谢沨嫽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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