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难以忍受

暗部任务继续。

昨晚的插曲似乎并未对两人造成多少影响，沨嫽一如既往地缄默，如此，一如既往。

以沨嫽小队的实力特征，分配给他们的任务涉及到战斗居多。但尽管如此，这也本应是一个稀松平常的任务。但——

“唰！”

沨嫽猛地将一把苦无捅入面前敌人的腹部，随即用力一划！那敌人几乎被开膛破肚！止水一瞥间，已经看到了那家伙的肠子……

他瞳孔一缩，一阵凝滞。

那家伙虽然已经被剖开了肚子，但毕竟还没有死，刚要发出惨叫，沨嫽已经一脚狠狠地跺在他的咽喉——气上不来了。

止水一时间难以回过神。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被屠宰了。

他的双眼中浪潮涌动，但下一秒他便感觉到手臂处传来一阵刺痛。

一枚苦无刚刚擦着他的皮肉飞过，沨嫽将力度和角度控制得极好。这一击，只是起到了提醒与警示的作用。

止水这才回过神来。

“沨嫽前辈……”

出声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也带上了几分颤抖。

沨嫽没有理睬他，只是径直纵身离开。

“学着习惯，宇智波小鬼。”身旁的暗部放下这句话，便纵身跟上沨嫽。

止水心不在焉。

杀神……死神……

第一次，他用“恐怖”评价一个人。

他不由地皱眉。

面具下的她其貌不扬，于是戴上面具，她便是立于死人堆顶端的“神”——来自地狱的堕落之神。

回程间隙，众人小憩。偶然与沨嫽对视，止水读不清她的内心，只感到阵阵微微的心悸。

那是下意识的畏惧。

不仅现在的他难以看清她的内心，就算是多年以后的他，也依旧对她捉摸不透。

“吃丸子吗？”

止水回过神来。

“噢，谢谢。”

他从鼬手中接过一串三色丸子，心不在焉地咬了一口。

“说起来，你加入暗部已经一年多了吧。”

“啊，是啊，鼬。”

“从刚刚陪我练习时起你就一直不在状态，有心事？”鼬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抬眸看向他。

而他则是扯出了一个笑容，搪塞道：“啊……也算不上啦……只是……”

“是因为暗部里的事吧。”

止水微微一愣，而鼬则继续：“是因为那个沨嫽前辈吗？”

“啊……你还真是意料之中的敏锐呢。”止水笑了笑，但笑意却逐渐消失，“鼬……你见识过——恐怖吗？”

“……恐怖？”鼬微微皱了皱眉，“……她？”

止水沉默了一阵。

“哈……在背后议论别人不好吧？”

鼬看着他，目光中含着一丝担忧。

“你不要紧吧？”

“……我当然没事。”止水将双手枕在脑后，“她的确很强……以她战斗的习惯和方式……赢过她，可不是件容易事。”

鼬的神色有些复杂：“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要给你安排所谓‘导师’……”

止水瘪了瘪嘴，耸肩。

“我一向在战斗中倾向于‘点到为止’，”止水微微出神，脸上显出几分无奈，“和这样做事做绝的人待在一起，真让人有些受不了呢……”

“或许我可以去向我父亲提一提这件事，你先宽心些。”

止水听闻，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略有尴尬：“当然我的意思并不是撺掇你去和族长大人提要求……”

“我明白。”鼬露出一个明了的笑容，将手中的丸子塞给他，然后起身，“作为朋友，理应尽己所能。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