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的眼眸闪烁了一阵,随即完美地收好了多余的情感。
沨嫽虽然狠,但她到底从未做过对村子不利的事情。她是否也有着坚定入骨的火之意志?又是什么始终约束着她的言行?
黄昏,沨嫽的队伍抵达木叶。
小队解散,她径直走向了止水。
止水见状,立即面对向她,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敬意:“沨嫽前辈。”
“一会儿我会和你一起去见族长。”
止水这时才见到了沨嫽的真容。
面具之下的脸,并没有什么可怖的地方,虽不算平庸,却也无甚亮点。要说最引人注目的,那无非是那双时时闪动着精光的双眼,常常在血红的衬托之下,迸发出令人胆寒的杀意。
只是此刻,这双眼眸,少有的平静。
止水,她早就见过。多年以前,他们同是5岁入学忍者学校,而止水仅用了一年就从学校毕业,那时她仍是学校里不起眼的存在。这个天赋异禀的少年,在三战时便已经名扬四海。或许有些人生来就是天才。他们的“易如反掌”于常人而言,意为拼死拼活。
她曾见过止水的笑容。灿烂、纯真、温暖到极致,她不敢觊觎丝毫。因为她预感到这会给她带来不可控的因素。
世上……是否有完完全全,沐浴在阳光下的人?或许这样磊落的人,已经光明到身后不会有影子。
那样的人……会活得轻松些么?
暮色渐浓,两人已经站在了富岳的家门口。
沨嫽伸手简单理了理自己的短发,然后上前扣响了门。
很快美琴微笑着来开了门,两人很快进屋。
“打扰了。”
她的修养让她下意识地出声问好,但客厅里的气氛却可以直观感受到的凝固。
正在吃饭的鼬不由地一怔,他身旁还是婴儿的佐助更是脸色一变,直接哭了出来。
“不哭不哭……佐助乖……”
鼬忙放下碗筷,抱起了自己的弟弟,轻声哄着,同时歉意地向沨嫽笑了笑。
沨嫽默默错开了目光,俯身在富岳耳边匆匆耳语了几句,便转身准备告辞了。在充满哭闹声的客厅中,止水显得有几分不知所措。他看了看沨嫽的背影,又看向鼬和富岳,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富岳则是微微皱眉,对着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跟上沨嫽。
“抱歉。”
沨嫽道着歉,关上了族长家的大门。
她忘了他们家还有一个3、4岁的小孩。那么小的小孩,当然会……
夜色寂寥。入秋的虫鸣依旧热闹不减,正把握着为数不多的黄金夜晚进行着生命的狂欢。
沨嫽侧过头,看见了身旁的止水。
她微微张口,却欲言又止。她的拳握紧又松开,最终转过身消失在了夜幕当中。
止水微微皱眉。大概此行本还有其他的安排,只是计划被打乱了。
沨嫽已经独自踏上了回暗部宿舍的路。小路两旁树影森森,月色算不上明朗。她并非在一族的聚居地没有安身之所,只是……她不愿翻开旧事的书册,亦不愿触及那扇大门。
所以,非必要,她不回“家”住。
三战过后,她才被富岳正式承认宇智波的身份。父亲的原因足以让她受人冷眼,但她却又因孤儿的身份受人同情。
无人了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