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健次在办理签证的这段时间,拼命的向自己的俄文私教学习,那种勤奋的劲儿让老师都不由得肃然起敬,并且暗暗的准备将檀健次作为日后给同学宣教“笨鸟先飞”的教学案例了。
或许真的是个语言小天才吧,不过两三个月,檀健次基本可以做日常的俄文交流了,但是如果把他放到俄罗斯,估计还是文盲的程度,因为他不识字儿。不过檀健次倒是很自信,没事儿,反正他比划的很好。
这一边檀健次正在规划去莫斯科的行程,另一边程稚已经进入了课题的最后收官阶段。
这一个月来,程稚学的越多,越发现自己的无知。
她就像一块海绵一样,不停地在吸取知识,那种速度和容纳度让所有人都惊叹。
基雷尔曼我觉得程稚会成为你最大的对手呢。
基雷尔曼对米哈依尔说道。
米哈依尔本就是莫斯科大学的学生,大三之后进入了基雷尔曼的研究室,也算是基雷尔曼看着成长的孩子。
米哈依尔荣幸之至。
看着程稚奋笔疾书的背影,米哈依尔的眼神也柔和了不少。
基雷尔曼孩子,我还是那句话,感情和数学不一样,不是靠你一个人就能得到结果的。
米哈依尔她迟早会厌烦她那个什么都不懂的男朋友的。
米哈依尔在感情问题上就像头牛一样,怎么都拉不回来。
基雷尔曼我的妻子也不懂数学,但是我们很相爱。
基雷尔曼试图开导自己的弟子。
基雷尔曼如果她想要找一个数学家的话,我想她应该早就有伴侣了。
基雷尔曼绕着弯的说着,但是米哈依尔却还是坚定的认为自己才是程稚最正确的选择。
罢了罢了,基雷尔曼也累了,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孩子的感情啊,只有撞了南墙才知道回头。
檀健次到达莫斯科的时候,天空正下着漫天飞雪。
他很久没看到这种鹅毛大雪了,出了机场后,激动的差点想要挖一口雪吃一下,可惜身边没勺子。
昨天晚上他终于联系到自家小老师了,程稚说她的工作告一段落,已经“出关”了。
檀健次想要给自家小老师一个惊喜,因此也没有去告知小老师自己到莫斯科了。
于是,当程稚接到警察局电话的时候,还以为遭遇到了骗子。
程稚不好意思,请您再说一遍?
程稚以为是自己的听力有问题,或者是没有理解对方的含义。
“亲爱的女士,这里有一位叫做檀健次的中国男子,他被打劫了,请你来接他一下。”警察很有耐心的解释着。
程稚能麻烦警官您把电话交给他吗?
檀健次嗯……小稚啊,是我……
程稚……!
檀健次还想说什么呢,程稚就一把挂下了电话!
檀健次在满是醉汉、流浪汉的警察局里显得格格不入,他看上去很瘦弱,还白白净净的,很多醉汉看到他都不约而同的想要和他干架!要不是警察拦着,檀健次觉得今天有可能会断胳膊断腿。
程稚我想你有必要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程稚的声音打断了檀健次正飞扬的思绪。
他一个回头!
足足半年没有见的人就站在他面前!
一时间,所有的情绪都翻涌而上!
思念、委屈、难过、担忧、焦虑……
五味杂陈,让檀健次的鼻子陡然一酸!
然后所有人就看到这个亚洲男人抱住了一个小小的女孩子,哭的……稀里哗啦。
檀健次小稚啊,莫斯科好可怕啊,我差点死了!!!!
檀健次死死地抱着眼前的人,仿佛一个树袋熊的模样让一旁的女警都不由得笑出声来。
程稚你先撒手……
程稚想要推开身上的人,但是无奈檀健次抱得贼紧!
“咳咳咳!先生女士,我想我们应该先办理一下手续。”女警出声提醒。
好不容易把檀健次从自己身上拔下来后,程稚只能牵着檀健次签这个签那个。
办理完所有手续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程稚时间太晚了,明天我再带你去大使馆补护照吧。
檀健次出了机场,上了一辆黑车,然后就被人赶了下来,所有的行李和包全部被黑车司机给带走了,要不是好心人帮忙载他到警察局,估计他就会死在莫斯科的郊外。
檀健次小稚,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檀健次觉得自己三十好几的人了,今天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程稚你没事就好~
程稚上前揉了揉檀健次的头发,真的好久没揉了呢。
雪依然下的很大,但是这一刻,檀健次不再冷了,因为,他的面前有全世界最温暖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