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她走了

檀健次想，这或许是自己第一次看到如此崩溃无助的程稚，而他也在这一刻发誓，这辈子都不会让程稚再这么流泪了。

医生和护士们陆陆续续的走出了病房，此刻，空荡的病房中程稚跪在床边。

她就这么抓着已经永远沉睡的院长妈妈的手，眼泪像不要钱的往下流。

檀健次轻轻的走上前，这一刻，他觉得程稚就像是易碎的娃娃，他生怕他动静大一点，她都有可能分崩离析。

程稚颤抖着双肩，她感觉自己的喉咙就像是被人扼住了一般，透不过气，难受的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檀健次蹲下身来，轻轻地将程稚的脑袋靠到了自己的胸膛上。

他不知道事到如今该怎么去安慰程稚，因为所有的言语在这一刻都是苍白无力的，他无论说什么，都无法去抵消她心中的痛。他能做的就只有陪伴着她。

檀健次能够感觉到怀中人的哭咽，能感受到她的颤抖。

而这所有的一切也让他红了眼。

所有人都说程稚是神，是程神，是打不倒，是能创造神迹的人。

但是檀健次知道，程稚她也是人啊，甚至大家似乎都忘了，她才刚满18岁啊，她能够成长到现在的样子，是多不容易啊。

檀健次的声音也有点哽咽。

程稚用力抱紧了檀健次，这一次，她终于放声哭了出来，似乎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全都宣泄出来一般。

院长妈妈被送往太平间后，程稚就这么呆呆地坐在了太平间门外的长椅上。

小助理和檀健次就站在不远处的地方，小助理担心的看着程稚，她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儿一样。

檀健次看到的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程稚。

如果说以往的程稚是鲜活的，灵动的，那么现在的程稚就像是一具破败的洋娃娃。

檀健次点了点头。

程稚感觉整个人都懵懵的，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慢慢地将她拉入冰冷的漩涡中。

就在这时，她的手上传来了一阵暖流。

也是这一股暖流让她整个人从方才那恐怖的情绪中挣脱了出来。

她僵硬的转过头，见到的就是檀健次的微笑。

清晨的早上，第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窗户打了进来，原本阴森的走廊顿时间明亮了起来。

檀健次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而他的手，很暖。

热，就这么从他的手上传递到了她的手上……以及心中。

程稚终于开口说话了，虽然还有点哽咽，但是眼睛里的光正慢慢地回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