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桂花刚落,丞相府的红帖就递到了太傅府——皇帝下旨,将丞相之女墨兰,指给了太傅之子雨师。
消息传开时,整个京城都炸了锅。一边是才貌双全、骑马射箭不输男儿的墨家嫡女,一边是面如冠玉、满腹经纶的雨家公子,本是天作之合,可谁都知道,雨墨两家斗了近百年,朝堂上太傅与丞相针锋相对,连两家的车马在街头遇见,都要错开三丈远。
大婚那日,红烛高燃,雨师一身喜服,看着盖着红盖头的墨兰,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墨小姐,往后便是一家人了。”
墨兰隔着盖头,语气带刺:“雨公子,但愿你别后悔。”
婚后的日子,倒也算相安无事。两人在人前是琴瑟和鸣的才子佳人,墨兰为雨师磨墨,雨师为墨兰题诗;可私下里,却像是隔着层冰,连同桌吃饭都少言寡语。没人知道,这位温文尔雅的雨家公子,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剑圣;更没人知道,这位温婉动人的墨家小姐,是能以毒杀人于无形的女毒师。
江湖上,剑圣与女毒师是出了名的冤家。去年在江南,雨师破了墨兰的毒阵;今年在塞北,墨兰又毁了雨师的追敌计划,两人见面必斗,斗完必骂,谁都没占过便宜。
这日,两人都接了个暗桩任务——去城外破庙取一份密函。雨师换了身夜行衣,刚摸到破庙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嗤:“真是晦气,居然在这里碰到你。”
墨兰也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面纱,手里还攥着个装着毒粉的银瓶。她看见雨师,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剑圣大人,抢生意抢到我头上了?”
雨师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刃映着月光,泛着冷光:“女毒师,这密函我先看上的。”
两人正剑拔弩张,破庙两侧突然射出数十支弩箭!雨师反应极快,挥剑挡开箭雨,墨兰也迅速撒出一把毒粉,逼退了暗处的人。可混乱中,雨师的面纱被箭锋划破,墨兰的面纱也被风吹落——四目相对,两人都僵在了原地。
雨师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手里的剑险些脱手:“墨兰?”
墨兰也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张白日里还温文尔雅的脸,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雨师?你就是剑圣?”
埋伏的人趁机围了上来,刀光剑影瞬间笼罩了破庙。墨兰回过神,从袖中摸出毒针,一边射向敌人,一边挑眉看向雨师:“堂堂剑圣,不会连几个小罗喽都处理不了吧?”
雨师轻笑一声,剑花一挽,瞬间挑飞了两个敌人的刀:“著名女毒师的毒,不会连他们几个都放不倒吧?”
话音刚落,两人竟默契地背靠背站在一起。雨师的剑凌厉如风,挡下了正面的攻击;墨兰的毒悄无声息,放倒了侧面的敌人。毒粉与剑光交织,曾经的冤家,此刻却成了最默契的搭档。
一场混战过后,敌人尽数倒地。雨师收剑入鞘,看向墨兰,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没想到,丞相之女竟是女毒师。”
墨兰收起毒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彼此彼此,太傅之子是剑圣,也够让人意外的。”
破庙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曾经的家族恩怨,江湖仇怨,在这一刻似乎都淡了些。雨师看着墨兰,忽然伸手,替她拂去了发间的一片落叶:“往后,不管是朝堂还是江湖,我们都一起?”
墨兰挑眉,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好啊,不过下次再斗,我可不会让着你。”
雨师轻笑:“我也不会。”
月光下,剑影与兰香交织,曾经的冤家,终是在不经意间,成了彼此最特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