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宗内,黯与墨邪这对师兄弟的名字总是连在一起,却带着水火不容的意味。两人皆是宗门里数一数二的弟子,剑法学得精湛,修为不相上下,可关系却差到了极点——全宗门的人都知道,墨邪打心底里瞧不起黯,嫌他出身卑微,每次碰面,言语间总带着刺,眼神里更是藏着不加掩饰的厌恶。而黯,总是沉默地承受着,只是那双看向墨邪的眼睛里,藏着旁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宗主不知是何用意,竟在分派任务时,将这两人分到了一组,目的地还是素来行事诡谲的合欢宗。出发前,墨邪冷着脸甩下一句“别拖我后腿”,便率先御剑离去,黯望着他的背影,无声地叹了口气,默默跟上。
他们踏入合欢宗地界没多久,便觉不对。周遭的气息太过诡异,埋伏好的合欢宗弟子一拥而上,两人虽奋力抵抗,却还是中了圈套,被轻易擒住。黯心中惊疑不定,合欢宗怎会有如此周密的部署?墨邪则又惊又怒,更多的是对身旁人的迁怒:“都怪你!若不是你碍事,我怎会被擒?”
黯没辩解,只是安静地观察着四周,直到被带到合欢宗宗主面前。那宗主一身红衣,眉眼带笑,看向黯时竟透着几分熟稔:“好久不见,黯小友。”
黯皱眉:“宗主这是何意?”
合欢宗宗主哈哈一笑,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圈,慢悠悠地说:“没什么,不过是请两位来做客罢了。想走也容易,应我一个条件——今夜,你们二人同房一晚。”
墨邪脸色骤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侮辱,厉声喝道:“你做梦!我墨邪就算死,也不会和他……”
“哦?”合欢宗宗主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若是不从,那这位小友,我可就赏给底下的弟子们了。他们可是早就想尝尝风清宗天才弟子的滋味了。”
墨邪浑身一僵,脸色白了几分,却依旧梗着脖子,眼神凶狠地瞪向黯,仿佛在说“都是你的错”。
这时,合欢宗宗主递过来一碗泛着异香的药,塞到黯手里:“这药,或许能帮上忙。”他凑近黯耳边,压低声音笑道:“我可是知道你心思的,别错过了机会。”
黯握着那碗药,指节微微泛白。他看向墨邪,对方眼中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墨邪面前,试图将药喂给他,可墨邪偏过头,死死闭着嘴,挣扎着躲闪:“滚开!拿开你的脏手!”
“师弟,喝了吧,总比……”
“闭嘴!”墨邪猛地打断他,眼神淬了冰,“我就算被那些人凌辱,也绝不会和你同房!你这种出身卑贱的人,连碰我一下都不配!”
黯喂药的手顿住了,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他看着墨邪决绝的脸,低声问:“师弟,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墨邪冷笑:“是!我就是讨厌你!看见你就觉得碍眼!”
“即使被底下弟子欺辱,也不愿意和我……”黯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可现在,由不得你了。”
他忽然将药碗往墨邪手臂上一泼,墨邪惊呼一声,刚要怒骂,却觉一股热流顺着皮肤迅速蔓延,四肢百骸瞬间涌起莫名的燥热,连力气都像是被抽走了一般。
“这药很霸道,沾上皮肤就发作。”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情愫,“我喜欢你很久了,师弟。”
墨邪瞳孔骤缩,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就被黯打横抱起。他想挣扎,身体却软得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抱到床上。合欢宗宗主见状,识趣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将一室暧昧与挣扎关在了里面。
黯将人放在柔软的床榻上,看着墨邪因药效而泛红的脸颊,眼中翻涌着隐忍多年的欲望与疼惜。他俯身,在墨邪耳边低语:“今晚,你只能是我的。”
……
第二天清晨,墨邪在一片陌生的柔软中醒来。头痛欲裂,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酸痛,尤其是某些难以言说的地方,更是又胀又麻。他茫然地眨了眨眼,昨晚的记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模糊不清,只记得那碗药,记得黯低沉的声音,还有身体里那股无法抗拒的燥热。
他动了动手指,无意间瞥见自己的手臂,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顺着脖颈往下,胸口、腰腹……触目所及皆是暧昧的印记。一瞬间,昨晚可能发生的事如潮水般涌来,墨邪的脸“腾”地红了,又羞又怒,却偏偏发不出火。
他侧头看向床边,黯正坐在那里,神色平静地擦拭着佩剑,晨光落在他侧脸,柔和了平日里冷硬的线条。察觉到他的目光,黯抬眸看来,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隐忍,多了几分坦然。
墨邪张了张嘴,想骂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压抑的闷哼——动一下实在太疼了。
黯立刻放下剑走过来,伸手想扶他,墨邪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没像往常一样挥开他的手。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空气中没有了往日剑拔弩张的火药味,反而有种奇异的平静。
最终,他们还是一起离开了合欢宗,安然无恙地回到了风清宗。
宗门里的人见他们俩竟并排走着,没有争吵,没有动手,一个个都惊掉了下巴,窃窃私语:“这是怎么了?没打起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只有宗主站在高处,看着两人的背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早就看出黯对墨邪那点藏不住的心思,这场“陷阱”,本就是他和合欢宗宗主联手布下的局,如今看来,效果远超预期。
墨邪走在回自己院落的路上,后背还在隐隐作痛,昨晚的片段偶尔闪过脑海,让他脸颊发烫。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黯,对方似乎察觉到了,转头看他,眼神温和。墨邪心头一跳,慌忙移开目光,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抿了抿。
或许,有些东西,在那个合欢宗的夜晚,已经悄悄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