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旗政在床上翻来覆去,最终决定起身
祝旗政站在廊下,目光温柔地落在榻上的钱锦鸾身上。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她安静的脸上留下斑驳的光影。她的呼吸均匀而轻柔,发丝在枕头上散开,像是最精致的画卷。
“这丫头,睡得可真香啊。”祝旗政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这份宁静。他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一步,却又停住,只是静静地看着。偶尔有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夏日特有的燥热,但此刻的世界仿佛为她静止了。
钱锦鸾的小嘴微微抿着,脸颊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看起来就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祝旗政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宠溺,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祝旗政站在床边,看着熟睡的钱锦鸾。午后的阳光照在她脸上,睫毛的影子轻轻晃动。他忍不住伸手想碰碰她的头发,又怕吵醒她,手指停在空中好一会儿。
钱锦鸾翻了个身,被子滑到腰间。祝旗政脸一红,赶紧转身假装看窗外。院子里有只麻雀在啄食,他突然想起大婚那天,她凤冠上的珍珠也是这样一闪一闪的。
"皇上……"
床上传来软软的声音。祝旗政手一抖,把桌上的茶杯碰倒了。钱锦鸾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蓬蓬的:"您没有睡吗?"
祝旗政耳朵发烫,弯腰捡碎瓷片:"我、我看你睡得好。"手指被划了个小口子,血珠冒出来。钱锦鸾光着脚跑过来,扯下自己的手帕给他包上。她身上有股甜甜的桂花香,是早上宫女给她梳头时抹的。
窗外忽然响起脚步声,祝旗政连忙把碎瓷片踢到床底下。钱锦鸾噗嗤笑了。她踮脚往外看,中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锁骨上小小的红痣。
天黑透后,祝旗政抱着被子站在床边:"你睡床,我睡地上。"
钱锦鸾揪着床单不说话,眼睛又开始泛红。祝旗政急得转圈,最后抱着被子爬上床,像块木板似的直挺挺躺着。
半夜下起雨,雷声把两人都惊醒了。钱锦鸾往他身边靠了靠,头发蹭得他脖子痒痒的。祝旗政悄悄把胳膊垫在她脑袋下面,听着雨打窗棂的声音数心跳。一百下、两百下……数到五百下时,发现钱锦鸾偷偷在笑。
"你装睡!"
"是皇上心跳太吵啦。"
两个人笑作一团,被子都踢到地上。窗外的雨渐渐变大,月光照进来时,祝旗政的手还握着钱锦鸾的手腕,像抓着只怕飞走的蝴蝶。
雨越下越大,雷声轰隆隆滚过屋檐。钱锦鸾往祝旗政怀里缩了缩,冰凉的手指碰到他衣襟里的体温。祝旗政僵着脖子不敢动,感觉她呼出的气喷在锁骨上,像小时候养的那只白兔啃菜叶。
“皇上听过雨打芭蕉的声音吗?”钱锦鸾忽然开口,指尖在他袖口绣的龙纹上画圈,“臣妾老家院子里种了好多芭蕉,下雨时像神仙弹琴。”
祝旗政盯着帐顶的流苏:“宫里…宫里好像也有芭蕉。”其实他根本分不清芭蕉和棕榈,但此刻宁愿明早让太监把御花园全种上芭蕉。钱锦鸾轻笑时胸腔震动,震得他心跳乱糟糟的。
一道闪电劈亮窗纸,祝旗政下意识捂住她耳朵。雷声迟迟未至,只听见彼此吞咽口水的咕咚声。钱锦鸾忽然挣开他跳下床,赤脚跑到多宝格前抱来盒蜜饯:“吃梅子压惊!”
酸涩的果肉让两人同时皱脸,又指着对方扭曲的表情笑出泪花。祝旗政被梅子核呛住,钱锦鸾拍他后背时,发现祝旗政的里衣竟打着补丁。
雨声渐小时,钱锦鸾趴在窗边看积水里的月亮倒影。祝旗政偷偷把她的绣鞋往炭盆边挪了挪,鞋尖湿透的珍珠在火光里冒着白气。她忽然转头:“皇上会翻花绳吗?”红绳缠上他手指时,勾破了袖口暗袋里藏着的糖块。
子时的梆子响了三次,祝旗政终于敢把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钱锦鸾数着他衣襟盘扣上的云纹,数到第九颗时听见头顶传来绵长的呼吸声——祝旗政抱着她坐在地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