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东,陈大娘家门口。

这里就是陈大娘家啊,我去敲门。

等一下!

小羽,怎么了?
一阵风吹过,赵羽哥微不可查蹙起眉头。

这空气中似乎有血气。
赵羽哥,翻墙过去看看。


嗯。
赵羽哥轻轻一抬脚,翻身过墙头,随后又打开门来,让我们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陈大娘。
好一出杀人灭口。


段英红,魏庆林,真是阴险毒辣!

先回去。
阿楚拧着眉头,转身带我们回去。

哼,这两个该死的狗东西,心思还挺缜密。知道杀了陈大娘之后我们就会无从下手。

这二人实在是太可怕了,没有丝毫人性可言。

人性?我看他们根本连人都不是!
他们三个气的坐不住,来回走动晃悠,晃得我头晕眼花。
喂,你们别晃了,晃得我头晕。


徒弟,你别想了,那个陈大娘肯定就是魏庆林杀的。他怕产婆把真相说出来,所以先下手为强把她杀了。

可是我们没有凭证。

公子说的对,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就说魏庆林杀了人,我们很可能会被反咬一口,说我们杀了人故意诬赖他。

要证据?那还不简单?!
五味哥撇着嘴,气急败坏道。

时序,你和赵羽去,去把魏庆林绑来,然后毒打他一顿,看他招还是不招!

你这样做不是屈打成招吗?

屈打成招?他一点都不屈,就算是打死他还算他便宜呢!



你不去是吧?珊珊,时序,咱们三个去把他捆来毒打他一顿,别说毒杀产婆的事让他招了,还有陷害洪秀兰母子的事也得让他招了。

五味,你不要冲动。

徒弟我告诉你,我现在一点也不冲动,我理智得很呢!
看来五味哥真是气得不轻,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扇着扇子,脸上是大片的殷红。
五味哥你先冷静,我有办法了。


时序,你想到办法了?
嗯!


什么办法?
我扮做洪秀兰睡到墓棺中,等着魏庆林上钩。


哎,这是个好主意啊,到时候一招把他逮住就可以去报官了。

不行,此方法太过冒险了。
那你说还有什么好办法?魏庆林铁定是要到枯井去杀洪秀兰的。只要让他以为他得手了,他就不会再伤害到洪秀兰母子了。


这办法好倒是好,但是还是不妥。

嗯,赵羽哥说的对,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大家此刻都低着头不说话了,阿楚垂眸将唇紧紧抿着,五味哥若有所思地出神,其他两人也是一副愁苦相。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说该怎么办?


还是我去吧。
什么?


我们都不同意是因为你身上还有伤,若是换做我倒是可以试一试。
珊珊姐你别小瞧我,我可以的。


你就别逞强了,珊珊你自己要小心,我会在枯井外留守。

放心吧。

小羽,你一定要确保珊珊的安全,即使不能达到目的,也要做到全身而退。

是,公子。
我满心腹诽和不满,皱着眉撑着下巴死瞪着窗外,将不开心写在脸上。我真的觉得我可以胜任这次的任务,我没有那么娇弱。

好了,今天太晚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那天佑哥,我们就先走了。

走了走了,睡觉去。
他们都站起身来,摇摇晃晃迈着步子,我也正想起身离开,却被阿楚一把拉住。
做什么?


你留下,我有话跟你说。
不知为何,他们其他三人望着这情景,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奸笑,退出门外时还把门给捎上。
你要说什么?


怎么?我没有让你去,你就生气了?
我扭过头去不看他,气鼓鼓地吸了吸鼻子。
许久不见声响,须臾之后只听阿楚轻笑一声,坐下为我斟了一杯茶推到我跟前。

喝杯茶消消火。
不要。

阿楚紧紧蹙起眉头,也一改往日的温润,语气有些怒意。

大家这都是为你的身体着想,生怕你为此再旧疾复发。
我哪有那么娇弱,只是区区内力紊乱而已就被你们夸大其词。


时序,有时我真的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
我觉得稀罕,抬了抬眼望着他的温和地眉眼吸了一口气。
我是在刀枪剑戟上舐血长大的,战场上从不容许我露出半分怯懦。所以那时我尽管浑身伤痕累累也不会示弱,更不会容忍他人照拂。

因为这都是弱者的表现,阿爹常说身为楚国的将军,不能让人看出来软弱,一定要好强好胜,这样才能将敌人迷惑。

我微微低了低头,又想到了阿爹策马狂奔在沙场上,那英明神武的模样。
阿楚愣了好久,终是左手攥紧了手中折扇的扇柄,右手抚上我的脑袋,望着我柔和地笑了笑道。

时序,往后你不会再有那样的苦日子,在我面前你不需要掩饰。

我希望你还是那个日日与我对峙呛声,简单快乐的燕时序。
他言辞恳切,眼眸中有闪闪泪光。
我有些呆愣,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是无限沉溺于他眸色中的温润,甘愿沉沦。
